粼司最后看了手中材料几眼，叹了口气，把找了大半天的药材倾倒在树根下，两手空空地回去找谢眠了。

“知道了——”粼司把肉咽下去，拉长语调抱怨，“都说了好几遍了。”

谢眠叹了口气，沐浴后半湿的头发披在身后，握着书卷向他望来。

他的身影在树林中转瞬即逝，几息间林中恢复清静。

要把他体内的种子消除又得费一番心思。

谢眠扭头挣扎：“头发头发！等下床榻弄湿了！”

粼司微微眯眼，手心往下一压，庞大气流登时从手掌爆发，满层楼纱帘破碎，窗外鬼鸟化为灰烬。

粼司没有回话，先掀开盖子看看晚饭，见喜欢吃的牛肉整齐摆了大半碟，无声地弯起嘴角：“谁说那是窗户，明明就是大门。”

炉鼎瑟瑟发抖地蜷缩在老板脚下，而罪魁祸首连个补偿的意思都没有，纵身一跃消失在空中。

桌上饭菜盖了起来，散发着温热的气息，是有人特意留下来给他的。

“那不是怕你不放在心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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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没再深入探究下去，但事后粼司还真的去打听了炼制炉鼎的方法，只是后来注意力被其它更有可能性的突破办法吸引，否则现在说不定早就熟练了，也不至于在炼制谢眠的过程中拖拖拉拉。

谢眠没察觉他的歪心思，一边翻看后几天的日程一边叮嘱：“出发前我不是给你找了个明面上的差事吗，说是我的贴身仆从，以后出去就不要偷偷摸摸了，不过看到实力强大的修士还是离远些，万一别人问起来你就报我名号，让他们来找我确认。”

鬼疆炉鼎那么多，何必逮着这个人。

临近傍晚，粼司推开窗户蹑手蹑脚走进房间。

一阵风忽地吹动树叶，清衍在树下显出身形，低身分辨草丛中落下的枝叶，捡起几片收好，凝视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眉头疑惑地皱起。

旖旎情话还没出口，忽然听到谢眠说：“带你好像带小孩。”

当时粼司身负重伤，打的主意是用炉鼎提升修炼速度，恢复一定实力后再找回他原本的魂魄。

如今谢眠体内已种下粼司的欲种，喂食阳精便能催动生长，弄得他最近都不太敢缠着人，谢眠还诧异于这条蛇的老实本分。

到处乱跑、不拿大人说的话当回事……

话音未落粼司就把他扑在榻上，低头恶狠狠地说：“你再确认一遍？”

他正要埋头咬人两

平心而论，一开始留在谢眠身边的确不怀好意。

这个人要是变成没了自己就会哭的模样，那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里吃得更香。”粼司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边吃边看他低头的眉眼。

这样的谢眠就够用了。

“……谁？”粼司问，“我吗？”

他的眼中仍带着水气，朦胧的视线看得粼司有些心痒，筷子握在半空。

“就像家里不听话的孩子。”谢眠想了想，“调皮、爱捣乱、总是给人惹麻烦……”

屏风另外一侧传来谢眠的声音：“怎么和做贼一样从窗户进来。”

眼瞳转成摄人心魄的深红：“若有需要，何不用您的蛇血换来试试？”

他端着牛肉走到屏风后面，谢眠瞄了他一眼：“干嘛过来吃。”

粼司哼笑：“不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本事你还真以为我怕你是吧……”

还说不是小孩，这么不管不顾给别人惹事，活脱脱臭小孩德行。

现在……好像……没什么必要了？谢眠成日炼丹，时不时被他偷吃几个也懒得管，还好心指导他不同药品之间的服用关系。

让人烦恼的是，最开始为制作炉鼎花费的工夫反而让他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