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吧。”

众人很默契地出了房间，只剩下冯子疾留下来给余灯继续检查身体。

确认林雪青离开，冯子疾立刻八卦道：“话说你师尊跟雪青仙君是什么关系啊？”

余灯怎么能跟别人双修？

“不能再拖了。”冯子疾说，“虽然看起来千丝玉兰好像对你没有生命威胁，但是它在你身体里肆无忌惮地吞噬灵力，始终是个隐患，你若是实在不愿意双修，我会让你在炼化中失去意识，你睡几觉起来，千丝玉兰就炼好了。”

没过多久，他就感觉浸在水里的手指被软软的东西捏了一下。

空气里有一股静谧的香气，余灯觉得很熟悉，他又沿着亭子逛了一圈，猜测这里就是谢倚澜的识海。

他不是才刚刚跟自己告白吗？明明喜欢，却不想做亲密的事？

冯子疾八卦很有一手，观察能力也强得惊人，他跟谢倚澜只不过是说开了一些事情，关系稍微缓和了一点，就被他看出来了。

余灯慢悠悠地回了凉亭，刚出水，身上的衣服就干了。

余灯真心道：“我们没有眉来眼去，冯大夫，我觉得你需要好好治治你的眼睛了。”

谢倚澜觉得自己又要哭了。

“……”林雪青看向别处，“怪不得你修为难以提高。”

余灯坐在软榻上，看见了上面的花纹——是跟自己原来房间一样的花纹。

“什么什么情况……”

余灯又想到，这个凉亭好像是专门为自己准备的。

谢倚澜突然听到这话，整颗心都凉了。

谢倚澜又开始重复刚刚的动作了，他湿漉漉的手顺着领口往下摸，想找到刚刚摸到的凸起，却被余灯挡住。

余灯手忙脚乱地扯开谢倚澜流氓的手，衣衫不整地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凉亭里。

余灯转头，在水里环顾四周和上下，但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跟谢倚澜根本就没有理清过去的纠葛，谢倚澜也没有完全向自己坦诚心扉，以后两个人会发展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他并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跟他产生进一步的关系。

两个人面对面，一个站在水里，一个站在岸上。

“休想骗过我，你们俩刚刚眉来眼去的，是不是已经和好了？就是看出你们和好了，我才敢当你们面就提双修之事的。”

对方当然也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走出凉亭，感觉微风吹拂在脸颊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现在是神魂的关系，竟然有种被抚摸了的感觉。

奇怪。

谢以澜的立刻面红耳赤：“不、不是……我、我不是。”

他看了一眼仍旧沉默着的谢倚澜，说：“再说吧。”反正目前也死不了。

但余灯其实谁都不可以。谢倚澜也不太可以。

这位水做的人看起来笨笨的，没什么思考能力的样子，顺从着内心的欲望把余灯控制住后，就开始有点茫然，好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因此余灯只是在摔倒的时候慌了一下，然后就慢慢镇定下来。

他连余灯的小师妹都会嫉妒，如果真的让他看着余灯和别人亲热，谢倚澜害怕自己会动手对无辜之人犯下杀孽。

冯子疾像是听不懂他的暗示，回答：“只是神交也行，但如果身心两者都交融一起，效果更好。”

冯子疾检查完出去后，谢倚澜立刻就进来了，好像在外面一直等着进来的时机似的。

在场一众单身处男沉默了。

余灯被这问题问懵了：“……什么什么关系？”

“……怎么帮？”谢倚澜问。

真恐怖。余灯决定新身体做好之后就远离冯子疾。

神魂不需要呼吸，他落入水中也没有挣扎，只是放松身体浮了起来，看了一眼远处雾蒙蒙的水，他决定先潜下水探一探。

那余灯其实并不是真的谁都可以？而且，既然都愿意花费心思逗他，也许他对自己还有些兴趣？

而且谢倚澜这时候不是应该在专心给他炼化千丝玉兰吗？怎么还能分神来跟他玩水中隐身游戏？

“谢倚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余灯反应过来，立刻就去拉他，但对方一回到水中就没有影子，余灯自然是拉了个空。

余灯有些怀疑：“这样不会有什么影响吗？”

甜点和水果都是自己爱吃的，凉亭的摆设也跟九霄仙宗里他的房间摆设相似，完全不是谢倚澜的风格。

冯子疾理所当然地点头：“对啊。”

是谢倚澜吗？

冯子疾瞟了一眼谢倚澜，迟疑道：“我先说好，我没有故意夹带自己的意愿啊。”

被碰到的地方明明就在自己的视野里，但他却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可我为什么非得选你呢？”

他站在水中央的小岛上，四周一片汪洋，除了水什么都没有。而脚下的小岛小得只放得下一座精致的凉亭。余灯先转过身观察了一下身后的凉亭，它四周垂着层叠的纱幔，随着微风轻轻飘动，亭内有桌有椅，甚至还有一个不小的软塌。桌上摆着外形漂亮的甜点和新鲜的水果，看起来像是特意为人准备的。

他在水边站了一会儿，没有再被什么碰到。他有些怀疑谢倚澜就藏在水里，但又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在自己的识海隐身？

是软的、有韧性的东西，像是活物。

这一放任，谢倚澜就开始得寸进尺。他好像对余灯整个人都很感兴趣，摸了裸露在外面的手和脸，便试着往余灯宽大的袖子里往上摸，余灯猝不及防被摸到上臂，连忙把他的手扯出来，却没拦住他另一只手又顺着自己的领口朝锁骨下面摸了进去。

他迟疑了一下，说：“……想。”

“只是为了治疗，权宜之计，”余灯又说，“谁都可以，对吧？”

余灯应该是他的，从头到尾，从里到外，身体只能被他占有，心里也只应该有他。明亮的眼睛只能看他，柔软的唇瓣也只能吻他，白皙的双臂最好永远攀在他身上，劲瘦有力的腰只能被自己搂在怀里，粉色的乳头只能给他摸，漂亮的性器只能被他玩，修长的腿也只能缠在他身上。

余灯没考虑太久就下了水，一步步试探着往深处走。没走多久水位就已经淹到了他胸口的位置，他犹豫了一下，又往前迈步，然后突然失重。

他在自己的识海里，玩隐身？

“那你跟谢倚澜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说得还挺有道理。

“仙君你……你不会没有过吧？”

余灯掩去脸上的笑意：“你想跟我双修？”

谢倚澜几乎生出心魔。他费了不少力气，才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欲望。

在余灯的纵容下，谢倚澜总算大着胆子摸了余灯的脸，又拉上了他的手，余灯想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就这么放任他试探和发挥。

至此已经有了五块镇心玉。

热水。

余灯最好被自己绑在身上，被自己压在没有人知道的地方狠狠占有，任他在自己身下崩溃哭泣求饶也不放过，让他再也没办法去想别的人。

……还真隐身了？

余灯首先打破了这个：“非要双修吗？”

余灯提起警惕，放缓速度往上游，没多久，就感觉自己的腰也被碰了一下。

“谢倚澜！”

少年模样的师兄红着脸按着他的手：“你干什么？谁准你摸了？！”

谢倚澜的识海怎么这么奇怪？

……谢倚澜他知道两个男人该怎么做吗？

余灯没有决定好要跟谢倚澜双修，但对于对方主动拒绝肌肤相亲这事，还是有些疑惑：“你不想亲近我？”

余灯就像钓鱼似的，缓慢地引着看不见的东西往上浮，冒出水面的时候，他明显感觉自己的腰被两只手扶了一下。

刚刚被建议了双修，两个人独处时都有些尴尬。但谢倚澜本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他依旧在离余灯三步的地方站住，问：“你怎么想……你能接受神交吗？如果神魂相交就能帮你，不必肌肤相亲，应该没什么。”

可爱得连冬凌都在识海笑出了声。

虽然余灯也没有让谢倚澜占自己便宜的意思，但是他怎么这么怂啊？

余灯明白了他的意思：“关系一般吧……你不要胡思乱想造谣他们，他们平日里并不经常来往。只是平常的关系而已。”

他为什么没有早点开窍？为什么不早早抓住余灯？为什么使得自己站在这里满心嫉妒和痛苦，却不敢将这些情绪表达出来？

想到这里，余灯彻底放松，在软塌上躺平，懒洋洋地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半透明谢倚澜。

这确实是最好的选择，而且他也想恢复记忆了。他想知道自己的家人都是什么模样，也想看看自己小时候是怎么把信任的钥匙交给谢以澜的。

冯子疾道：“你与雪青仙君关系如何？”

余灯又问了几句，发现这个水做的谢倚澜脑子不太清楚，听见什么都很迷茫，像个小傻子。

“顶多是帮你的人辛苦一点，也不会对他有损害的，之后养养就没事了。”

不过即使猜到了这些，谢倚澜也依旧忐忑，只是藏不住语气里的嫉妒：“……你想找谁？除了师叔祖，其他人的修为都没有我高，但师叔祖毕竟是长辈，也没有我和你这么熟悉。其他人同你就更不熟了……师兄，你选我吧。”

林雪青闲着无事去走了一趟，却发现段闻先已经跑没了影子，于是封了裂口，拿了镇心玉回来。

余灯大方收下，他知道师尊肯定会帮自己还这个人情的。

“好吧。”

余灯道：“只见过三次，不熟。”

“之前我说要先凑够镇心玉，是因为千丝玉兰蕴含的灵力太强，如果没有镇心玉镇住你的神魂，那很有可能在炼化中造成伤害。但如果有人帮你炼化，就没什么事了。”

水里突然伸出来一只透明的手，像是水做的一样，柔软剔透，修长漂亮，十分吓人。

谢倚澜红着眼睛看了余灯一眼，却发现余灯脸上很轻松，眼里好像还有点没藏住的狡黠，他的木头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恍然大悟——刚刚余灯是不是在故意逗他？

余灯就这么蹲在水边，发了会儿呆。

于是那只手又缩了回去。

谢倚澜被这发现惊得一愣，心里的负面情绪立刻消了大半。

余灯在岸边撩水玩，试着用这样的方法把谢倚澜钓上来。

谢倚澜对过去的自己，又增加了好几倍的怨怼。

神魂无法睡觉，他在这小小的岛上无所事事，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他实在无聊又好奇，看着那清澈的热水，开始跃跃欲试。

怎么会有人的识海是一片汪洋呢？

谢倚澜脸上有些茫然，好像没有听懂他的话。

被透明的谢倚澜压在软塌上的时候，余灯根本反抗不了，这里用不了灵力，他力气又没有对方大，更何况身处人家的识海，他就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那条鱼。

余灯睡了过去。

众人都一致地看向了谢倚澜，把他看得耳根都有些发红。

但是他现在，却没有资格对余灯提出要求。嫉妒、愤怒和欲火烧灼着他，让他眼眶都开始发红。

余灯和谢倚澜都皱了皱眉。

余灯很难不怀疑冯子疾这个八卦爱好者没有在其中夹带私货。

谢倚澜冷冰冰的一个人，连识海都如此风平浪静清心寡欲？

一般来说，识海里不应该存在什么怪物吧？就算有器灵，也只会存在于一个固定而安全的位置，不会真的与识海中的神魂同处一个空间。

林雪青难得开口：“你双修过？”

谢倚澜歪了歪头，用水凝成线把余灯的手捆住，然后顺从内心，拉开了余灯的衣领，露出了下面柔嫩白皙的胸膛。

远处有雾遮挡，再好的视力也看不远。余灯蹲下身用手触摸了一下清澈的水，发现它竟然是热的。

他以为自己会像之前死去一样，陷入沉沉的黑暗，但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亮光。他有些惊讶，以为第一次炼化这么快就已经结束，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片波光粼粼的水。

余灯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冷冷淡淡的

水很深，一眼也看不到底。余灯下潜了许久也没看到什么异常，正当他准备回去时，却感觉小腿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谢倚澜偏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他僵硬着身体，没有看余灯，所以不知道对方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只是被这句话冻得浑身冰凉，连害羞的红晕都褪去了。

余灯吓了一跳，差点摔坐在地上。

他绕着凉亭走了一圈，没什么发现，于是转而去看那一望无际的水域。

“……在你眼里修士之间就不能有正常的友情吗？”余灯很是无语，“以及我不是小孩子。”

问话的期间，谢倚澜一直盯着余灯看，看着看着，还伸手试着触摸余灯。余灯没躲，被那只湿漉漉的手摸上脸颊，被冰得颤了一下，吓得谢倚澜又赶快缩回了手。

余灯疑惑道：“什么？”

余灯竟然是在逗他？

余灯打破了这寂静：“那没有足够的镇心玉，该怎么炼化千丝玉兰呢？”

如果连谢倚澜本人都不知道，这个在他识海里面笨笨的意识化身又能干什么？

余灯叹了口气。

又是一阵沉默。

摸过凸起的精致锁骨，又摸过平坦光滑的胸口，谢倚澜冰冷而柔软的手指触碰到了一个软软的凸起，他下意识揉了揉，便听见余灯发出一声惊喘。

水做的谢倚澜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从水里冒头，余灯有了心理准备，竟然觉得他这个样子也很好看，于是便面色如常地招了招手，招小狗似的把谢倚澜招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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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岑熙告诉他们，去蜀逸镇封印魔渊裂口的人全都没了生机，半路追去查看的莫拾一受了重伤回来，说他遇上了尸傀师。

“谢倚澜，你在干什么？”余灯没抓住他，一时迷惑又有点不高兴。

余灯下意识以为谢倚澜不能离开那片水，没想到他身形一闪，就到了自己面前，余灯才迟钝地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在人家识海里，对方当然想去哪就去哪。

小岛并非凭空浮在水上，可以看出陆地不断延伸至水里，至少近处看起来，水是非常浅的，水深的变化也很缓和。

“哪里平常了？雪青仙君平时什么都不管，怎么遇上你的事就这么好说话？不是跟你师尊有点什么，难道还能是看上你这个小孩子？”

“知道怎么神交吗？”话刚出口就被在场的两个长辈凉凉地看了一眼，冯子疾有些无奈，“双修是正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们怎么都这么看我？没双修过啊？”

“那他跟你师尊关系如何？”

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