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正卿挂了电话，流萤握着话筒听着里面消失的声音，眼皮越发地沉。

随后他俯下身来，在她的唇上缓慢地亲，寸寸舔吻。

流萤的脸上溢出前所未有的幸福。

“听过，还没得空。”韩正卿答道。

不得不说，大少爷讲的这才是致命的问题，她总不能光着身子回去。

“你有没有想过，等会儿要怎么回去，还是就这样在偏厅等到天亮？”

“我可以自己想办法。”

她放弃了醒来的念头，沉沉地进入梦乡。

手中的话筒被拿走了，电话也摆了回去。

————

“想胜过我，你自己信吗？”

韩正卿回来的时候，偏厅里空无一人，一片狼藉，挑衅一般地摆在那。

她想睁开眼，眼皮却有千斤重。

脑海里响起大少爷的声音。

“不不，不用麻烦，大少爷。”

“…大少爷？”流萤及时收声，她懊悔自己一时忘形，说得这么多，大少爷或许并不爱听。

“可以，不过你这一路…”

“是有意思。”韩正卿附和道，“你能读诗？”

“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会输？”

天光熹微，晨鸟啼鸣。

流萤心里一紧，喉咙泛酸，低低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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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熬了夜，又出了不少汗，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流萤听话地躺了回去，侧着身子将自己裹进毯子里。

她睡得昏沉，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觉得旁边来了人。

“嗯嗯！”

“老二？”

“作者是个洋人，写的诗非常好听。”流萤眨眨眼，尽可能地复述，“夏日的鸟落在我的窗前唱歌，秋天的落叶不能唱歌，便只能叹息。大少爷，你说这洋人，他觉得落叶不能言语，却只能叹息。”

“怎么？你有衣裳？”

“还有一本诗选，叫《飞鸟集》，大少爷看过吗？”

流萤面上一热，确实，以现在的情况，她根本走不回去。

流萤无措地起身，小衣着实不能穿了，她有些焦急，心思转了一转，问道，“大少爷，我能把毯子拿走吗？”

“如何？”韩正卿问道，“若是特意在此谢我放过你母亲，大哥心领。若是为着她的事，我劝你让开。”

韩正卿说道，“你睡一会儿，我现在回去。”

流萤语塞，她确实有些忘乎所以，说起新鲜事，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要飞到天上去，韩正卿一句话将她拉回地面。

韩正卿短暂的停顿，继而说道，“你可以试着相信我。”

随后她的身子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轻飘飘的。她被抱了起来，薄毯卷在身上，遮挡了大部分肌肤与关键的位置。

“…我，我…”

韩心远火气上涌，“我若是不让，你就告发梦兰吗？”

“听我的，睡会儿，现在用你觉得舒服的姿势躺好，闭上眼睛等我。”

两只熊猫眼的正面战场。

韩正卿摇摇头，“我既已经答应她，就不会出尔反尔，只是劝你，不要以卵击石。”

“嗯嗯！二少爷带我去了起士林，吃了牛排，就是有一个服……”

他并不意外，在见到那满地狼籍的时候，就知道韩心远当是窥见了全程，想必老四也晓得流萤是为着三姨太，所以他只能默默窥视。仅能在事后将她带走，用一点点家务向自己宣告不满。

＊

“所以？”

“大少爷，那诗集可好看了，我能识得许多字，不难读，二少爷夸我字认得快。然后，今天我学了名字，还有还有，吃西餐原是要缴服务费的……”

“今天去西餐厅了？”

“没…”

想，大少爷应当是知道的吧，毕竟这个府里，哪个人的消息都很灵通。

他思考了两秒，便亲自动手利落地收拾干净。

“流萤。”韩正卿出言打断她。

“今日出门去，买了书与画册，纸和笔。”

流萤脑袋里回顾着晌午的事情。

流萤甜甜地笑起来，“二少爷与我念了第一页。”

“嗯…”

她知道应是大少爷回来了，疲倦的身子一动不想动，任由男人拨开她的头发，抚摸着她的脸。

韩正卿踱着步子来到流萤的小院前，正瞧见韩心远站在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