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知道，皇帝口中的话没有错。

云启觉得今夜，没什么好与皇帝再谈下去的，便躬身行礼告退，看起来仍像曾经的贵家公子一般，无任何错处。

“至于云家，你说云夭所受的苦，这世上谁不苦？你觉得云夭为何从不恨朕？因为过去的都过去了，重要的是现在与将来，能活出个该有的样子。”

云启摇头，嘲讽一笑道：“不，是陛下的宠物。”

云夭震惊，想起前几日的事儿，还是不想他。

云夭叹息，向右挪开一步，让萧临进了屋子。她将小屋门关上后，拉着他入了净室。

云启眯着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皇帝讽刺道：“觉得不可思议吗？你若是接受不了，那只能说明你并非是做皇帝的料。”

他这些天已经知晓了一年半前，女奴干政一事。

这么说是别人的血，她吸了吸鼻尖，除了血腥味，还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

萧临不知道去做了什么，竟弄的一头一身鲜血。他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死死盯着云夭，一动不动。

“陛下，喝酒了？”云夭问。

可心底便是不痛快，憋屈，甚至在嫉妒。

云启沉默良久，道：“陛下听起来，左一句云夭，右一句云夭。所以陛下将云夭当成了什么？”

这个醉鬼。

云启好气又好笑，本想将萧临喊来教训一通，却被皇帝怼到说不出话。

不可能的复仇，还不如继续活下去。活，是人之本性。恭顺候是这样，百姓是这样，云夭亦是这样。”

“那些你所说的恨意，朕有能力将当初涉及云家案件的官员，押送云夭途中的小吏一个不留的找出来全杀了。这就是朕，就是掌管生杀大权的帝王，只是云夭不愿而已。”

他此刻就像一只她的小狗，跑出屋子流浪了几日，浑身脏兮兮回来，满眼带着无措与卑微，似乎失去了家，找不到归处。

夜深人静，云夭本洗漱完毕，正要入睡，忽然门口传来了动静。

多狂妄的话啊。

萧临摇摇头。

“不用。”

“只有凉水了，寒舍简陋，若陛下要热水，或许要等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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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阿母已经睡了，云夭并不想吵醒她，便从床上起来，披着一件外衫，打开小屋的门。

虽然知晓他喝醉了酒，又不知道是不是杀了人，可她竟无一丝惧怕，反而心底很软。

萧临抬眸看着天际的明月，今夜无一丝乌云。

这个该死的云启，竟说他将云夭当成宠物。不过乱臣贼子，卑微之人的话他怎会放心上！

云夭不想跟醉鬼一般见识，先从一旁架子上

嫉妒那个身为蝼蚁的，卑微的，好像叫作谢璞的男人。

“你的红旗军，在朕眼里不过是一群流民贼寇，总有一日会清剿。而你身为贼寇首领，朕本是要你死的，只不过是看在云夭的份上暂时放过你罢了。”

帝王口中的权利，便是委屈一个女人成为口诛笔伐，愤怒下斩杀的朝臣，所宣泄的其实是自己身为君主的怒气，并非为了那个女人。

“嗯。”萧临点点头。

皇帝道：“自然是朕的女人，朕的贵妃。”

可等了许久，这人都不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她，她无奈道：“陛下，发生了何事？你受伤了？”

屋外的月光极为明亮，云夭瞪大了双眼，捂住嘴，怕自己发出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