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夭夭，你若再跑，我怕就真控制不住，屠了谢家村！杀光你身边的野男人！”

云夭见他呆滞着不说话，失望转身想要开门离去。

他说不让她再做他的宠物，可何时真正考虑过她的想法？何时将她当成一个人来对待？

屋外夏夜蝉鸣，有些吵闹，节奏却让人感到舒缓。

云夭转头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里面充斥着曾经从未见过的一种情绪。

当回到自己小屋时，徐阿母担忧地迎了上来，“姑娘是去寻陛下了？可还好？”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拥住，抱在怀中，他嗓音有些颤抖，“夭夭，你别离开我！”

前世，她怕极了他，可这一世，她却再也不怕他了。

萧临终于慢慢将她放开，定定看着她的侧颜。

……

她轻轻拍拍还在自己身前的手，“陛下，我累了，我想快些回去歇息。”

云夭讲着，“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他为何这副样子。他儿时，少年时的模样，其实我都见过。他说自己心底有一头困兽在肆意冲撞，我知道的。他可是天子，天子想要一个人死，哪儿需要什么

她最后伸手，将他的衣襟抚平，又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姑娘怎这样说？”徐阿母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安抚。

不过，他可是皇帝啊，在皇帝眼中，真的有人会被当作一个平等的人吗？恐怕没有。

这一次，他遂了她的愿，没有追上，也没有让人跟着。

上一世的萧临还未有如此偏执的时候，这一世的萧临，因她的离去，强压着自己的欲望。

她站了一会儿后叹息，想着不便打扰，自己一人回了家。往四周环视一圈，暗卫个个都是拔尖的，感受不到一点气息，可却知道，一定存在。

萧临不愿放开，低声喊道：“那我送你回去。”

“夭夭，只有你在的时候，只有你管着我的时候，我才能感到平静。你不让我随意杀人，我不杀了，你别对我失望，别离开我！”

可那些憋在心底深处的黑暗，终究不会消失。那些是来自幼时，来自过往经历所造就的黑暗，若不化解，只会一直存在，被他强行压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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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偏激，占有欲强，容不得任何挫败。如今他在她这里受到了挫败，便只能把那股屈辱发泄在别人身上。

云夭哑然，屋中除了淡淡的呼吸声，什么都没有。

她淡淡道：“陛下日万机，让我自己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回去。陛下，难道连这样的请求都无法答应吗？”

夜晚，洗漱过后，云夭拉着徐阿母与自己同床而眠。

萧临听不见回答，心中更是慌张，脚跟落不到实处，“夭夭，你若没出现便罢了。可你已经出现了，已经给了我希望，你还要走，怎能对我如此残忍？”

“这一年半，你不知道我如何过来的。没有你在身边，我其实什么都做不好。我压制着自己去做对的事，可我真的要疯了。我感觉我心中有只猛兽在肆意冲撞，我真的很努力去压制，可我的心却要被这猛兽撞碎了。”

云夭蜷缩在她怀中，闷着声音道：“阿母，我是不是太欺负他了？”

萧临站在原地，只是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是他们都太过强求。

她此刻发现，是她错了。

云夭苦笑道：“陛下，我除了回谢家村，还能去哪儿？如今谢家村恐怕全布满了暗卫眼线吧，我能逃到哪儿去？”

“阿母。”云夭抿着唇上前，抱住徐阿母的腰，心渐渐平静下来。

云夭回到谢家村时，先去了谢璞家门前，却看着屋内早已熄灯。自她来到此地后，谢璞便帮了她不少，虽她未生出感谢以外的情谊，可她看得出来，他是个单纯的。

云夭沉默，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