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出之后，她没有补充原因，也没有问是不是他的帮忙。

车身是低调的深色，停在树影边缘，不显眼。

点开肖亦的对话框。

行李已经整齐地放好，连原本放在帐篷角落的小物都没有乱，像是有人照着她的习惯摆放过。

一道清楚的解锁声响起。

那个动作太熟悉了。

又或者说，前进了一步。

「明天回去。」

凌琬很快找到掛着自己名字的那一台。

「过来。」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肩膀不自觉地放松。

肖亦没有立刻回答。

灯光比帐篷区亮一些，却依然柔和。

「所以，琬琬。」

路程不算远，却刻意绕了一段林间小径。

自然到彷彿没有缝隙可以插进其他问题。

就在这时——

不管是哪一个，或是还没想清楚，都没问题。

等她洗完，换上睡衣，走出浴室时，外头已经是夜色。

谁，也没有追究为什么会刚好换到自己。

输入密码时发出轻微的声音，门逼的一声，解锁了。

熟悉到她甚至不需要抬头确认。

手机收起来，继续往前。

露营车区比想像中安静。

「毕竟星星很美。」

身体在走了一天之后，疲倦才慢慢浮上来。

「我只是过来散散心。」

他只是走过来，顺手把门内的灯调暗一点，然后把电源插上。

凌琬的呼吸慢慢乱了一拍，最后只是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肖亦这时才放下吹风机，走向凌琬，替她把毛巾往后拨了拨，便伸出手牵了过来，让她坐在椅子上。

虽然……也有可能只是相似却不同的心思。

我说不过你呢，肖亦。」

「不是你说的吗，琬琬。」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块空地。

走到一半时，凌琬停下脚步，拿出手机。

不是错觉。

「……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

「我……」

「露营车区在另一侧，要我带你过去吗？」

车内的空间比帐篷宽敞得多。

「我知道了，谢谢。」

因为她开始意识到——

先有个开始，让身体记住，或许就能确认了。

风声停了一下。

肖亦没有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

「营地说，我的营位被换成露营车了。」

她没有多想，只是把背包放下。

只是那句话落下来时，太自然了，

凌琬的脚步顿在原地，心跳慢了一拍。

如果不是记得清楚，甚至会怀疑那顶帐篷，只是昨晚的一场短梦。

「我也是一个人来的。」

她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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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识开口，声音比想像中轻，

肖亦或许不是没有那个念头，而她自己，也不再确定是不是误会。

毕竟，主从之间有这样的关係，并不少见。

她没有问为什么肖亦不另外开一台车，也没有问这么做的原因。

「那……等下陪我。」

「行李已经搬过去。」

草地很平整，没有留下任何痕跡。

不是因为被说服，也不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我带了点酒。」

「我不是说我一个人来就好？」

温热的风声随即响起。

像是早就知道，这时候不需要解释。

她没有多想，只是把事实简单地打出来。

凌琬一时间没有接话。

门被推开。

那动作不急，也不询问。

每一台车之间都留有距离，灯光只在必要的地方亮着，不会彼此干扰。

只是点了点头。

她收回视线，转身，沿着指示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凌琬站着没有动。

他抬脚走了过去，拿起吹风机，便看向仍然站着的凌琬说道。

他的声音很稳，

就像肖亦说的——

凌琬先进浴室洗澡，水声隔开了外头的世界，也隔开了思绪。

工作人员离开后，凌琬仍然站在原地。

他一边替她吹头发，一边说，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

工作人员指了方向。

有人走进来，反手把门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