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说，其实我憋了很久了。”

润蕴一脸傲娇地塞过一个红色锦囊，锦囊外黄色针线精巧地绣了个“福”字，砚晗一脸错愕地接过摸了摸，里面好像真塞了符纸。

“从你上次带我来这里之前，我就将计划放在心里了，不过因为腿受伤，一直没选好地点和时间。”

零零碎碎的记忆逐渐涌上心头，砚晗止不住眼眶发酸，她仰了仰头，继续凝神听。

“我知道你上次生气也是因为摸不清我们之间究竟算什么关系。”

砚晗看着她脸上一瞬而过的委屈，嘴角的笑意更明显了。

“你可能怪我，总是占便宜却无表示。”

润蕴咽了咽口水，本就卡机的大脑又分出了一部分思考这个问题，“一样重要的吧……”

“这是我今天费了好大力气，爬到山顶求的福，我还踩在胡老二背上帮我们在树枝上绑了红线。”

砚晗禁不住笑出声，眉眼中流光婉转，灿若星河，在不远处绚烂的都市夜景映衬下，更加温婉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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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有一天，我的老师塞给我一篇论文，说是他师妹带的学生在大三写出来的，又把第一作者夸得神乎其神，让我好好学。”

“本来想国庆假约你旅游，然后去之前表白，但计划没赶上变化，就只能我赶一点了。”

润蕴抬眉往心上人那边看去，她只静静望着自己，眼神里的欢喜和宠溺不加掩饰。

“那晚太美了，景色美，而且，你坐我旁边，也，也很美，总之……就觉得再适合不过了。”

“我一直忍在心里，并不是想多试探，只是觉得自己的腿受伤，颇为狼狈，不能给你正式又浪漫的表白。”

“只不过，我还是来S大学了，我想在她的学校里多转转，想跟着她的老师学习更多知识，却没想到还能遇见她。”

“但我也没想到今晚会更加……狼狈，还惹你生气，还在表白前又亲了你。”

“这个，是礼物。”在她出神之际，润蕴又递来一个小盒子。

白皙纤巧的手指摩挲着盒子的边缘，像刻画着欢喜和期待，“是你等会要说的话重要还是它重要？我怕打开后太喜欢，会记不清你说什么。”

“我早在大学的时候就知道你了。那时候我对搞研究一窍不通，纯粹想去培养两分兴趣。后来我的论文开题一直被驳回，修改了很多次连我自己都快放弃了。”

“我从没有耐心看文献，一般只囫囵吞枣看个摘要，唯独那篇论文我读了很多很多次，明明和有些论文的用词差不多，我却总觉得她写得恰到好处。”

“我很害怕自己拎不清那份感情，就到了出国的时候，你也毕业了。”

“后来我以她为榜样，努力争取S大学夏令营名额，就是想，在她毕业之前能见一面，可惜不小心错过了，只赚到了她给我的一张创口贴。”

“但……”

“你可不知道，当李教授介绍你的名字的一瞬间，我感觉全身血液逆流，紧张得不行。”

“你待我一直很好，而且细心。研究生三年就这一年让我最快乐，让我感觉不负拼命两年保研，离开家人三年。但我很傻，那时候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只将你看做偶像，看做姐姐，看做带我实验的师姐。”

仿佛得到了莫大的鼓舞，润蕴闭上眼，平静了几个呼吸后睁开，不记得开头便想到哪说道哪吧。

砚晗心软得不行，心里酥酥麻麻的感觉又上来了。

“我当时心好慌，第一次触碰到刻意隐藏的小心思。直面和剖析让我无措，可喜欢就好像突然被浇上三两滴水的嫩苗，让我猛然意识到它的根究竟埋藏得有多深，可那时候的我又不敢深挖，太过胆怯。”

砚晗忍着眼眶的热意，慢慢伸手接过，胸腔里心跳声愈发剧烈。

”

不能怪砚晗多想，这么一系列事下来，润蕴藏在心里的七七八八被翻了个底朝天。

柔和的声音传来，慢慢抚平她的急躁：“这个盒子，和卡片一样，不能打开？”

润蕴赶忙从思绪中撤出身，摆摆手，“不，不是，可以，可以打开。”

润蕴暗骂一声没出息，怎么一说情话就磕磕绊绊的，拿出点气势啊！

“后来，我和，咳，前女友分手，她责骂我，说，我对你，心里存着一丝丝不纯洁。”

本是凉爽的夜晚，润蕴舔着干涩的唇，很是局促，额头密布细汗，昨晚熬到两三点写出的一大堆话独独忘记了开头。

“我从没想过，自己提早半个月去学校，能赚得那么大的便宜。能让我的偶像带我做实验，和她一起吃饭，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