煲汤是一门艺术。

“你放心，早过去了，你啊，是最特别的。”润蕴心里窃笑。虽然知道了这么多，可总感觉少了最关键的部分，不过，时间还很长，她不急。

着脖子，半分钟后才卸下力气，往润蕴怀里钻了钻，手臂收紧，“我无意中看到你们……嗯，后来又看到过她在实验楼下等你。”

没过多久，润蕴走出厨房，远远看着沙发上捧着书低头翻看的人。

润蕴送砚晗走到门口，然后仰躺回床上。回来好几天了，也没发现床垫是如此的柔软，依稀还能够闻到太阳晒过被子的温暖，以及沉甸甸又小心隐藏的浓烈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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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润蕴慌慌张张打断，他当然还记得，小时候不记得是和谁下棋，信誓旦旦指导，结果被嘲笑了好几年，害得她再也不想碰象棋了。

砚晗坐起身，“对啊，刚刚还是叔叔指给我看你的房间，然后他就走进隔壁房间了。”

“我去对面房间休息了，都一个小时过去了，叔叔要起来了。”

下午晴朗天突然转阴，润蕴起床的时候，窗外灰蒙蒙的。

对面的人保持着僵硬的姿势不变，旋即笑出声，“没事了没事了，去休息吧，那个房间挺宽敞的。”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砚晗掐了掐某人的腰，表示很不满。

砚晗笑着揉揉她的头发，指缝滑动着，帮忙打理，“头发挺长了。”

“叔叔好厉害，我输了，这个炮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前后不过是硬拖着晚一点输罢了。”

她的润蕴，应该是有自己的打算了，卡在心里的刺总算□□了。

“时间，时间不早了，都四点半了，您不是答应我们晚上煲汤的嘛！”

“你看书，我来。”轻轻的声音，和小心的动作很搭配。

有一缕头发倔强地不服从安排，滑落在书页上，细长白嫩的手指抓着它往后捋，反复几次，正当看书的人不耐烦，打算从口袋里摸出皮筋的时候，一双手帮她挽住了披散在后的乌黑长发。

砚晗手掌托着皮筋向后递给她，温热的指尖划过掌心，留下一线的酥麻感。

天很阴沉，室内很温馨。砚晗忍着笑，看着头发乱糟糟的润蕴拉着徐父急匆匆往厨房走，还压低声音不知道在交流些什么，不过看徐父脸上的笑容，应该是谈论些有趣的回忆。

润蕴的声音插进来：“你们这么会下棋，怎么也没人教我一下。”

是的，有些情感只会表现在细节里。润蕴这几天粗枝大叶没留意，心里总磨着自己的事，完全没发现徐父早已经搬到妈妈房间里去了，留下原先自己睡的房间作为客房。

两人又抱了很久，润蕴想坐起身，却不小心扯着自己的头发。

“你知道那叫悔棋还好，你那时候还执着认为象走日，马走田。”

润蕴苦恼地揉揉隐痛的头皮处：“我回来前精心打理过，然后剪短了些，都过去四个多月了。”

砚晗眼睛眨了眨，嘴角也上扬了几分，宠溺地揉揉她的头：“所以嘛，不用想太多。叔叔和你，其实缺的是沟通，心意明明想通，有些东西并不是一定要打开天窗说亮话的。知道互相关心着彼此便够了。”

“我在厨房里帮忙……有什么事给我发消息，手机就在口袋里，能感受得到震动。”

“嗯，我就在这看书。”

“那以后你帮我吹头发”，润蕴像胖墩一样跪坐在一旁，上半身凑近，“头发长了，吹久了手臂累。”

润蕴压了压耳边翘起的一撮头发，有些懊恼：“爸，你给我留点面子。我那叫做悔棋，和高手下棋，免不了有时候下错了。”

餐桌上一碗香喷喷的鲜汤，其实比酸酸口味的榨菜、泡菜更开胃。

徐父站起身，活动着筋骨，“我还记得小时候教你下棋，没两步就想着把棋子复活，总是耍赖。”

砚晗的手虚握成拳，用手背贴贴脸颊，就说怎么感觉热，脸颊这么烫。

“发箍。”

两人都听见了动静，抬头相视一笑。

润蕴一愣，有些迟疑地问道：“对面房间？不是旁边那个？”

砚晗手指卷着发尾，懒懒的，“别剪了，以后啊，只打理好了，我喜欢这么长的样子。”

砚晗笑而不语。

两人也没开口聊些什么，但就是感觉对方在附近的空气中，就很安心。

徐父笑得眼尾的绉子都起来了，“小谢很不错，四局战个平手。”

客厅里，砚晗正和徐父下象棋，她正提起車打算吃掉虎视眈眈的炮。

“看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