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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丢弃的只是他而已。

“先去琴行接小廷,他正好快下课了。”楚岩峰看了眼手表,又担忧地看向后视镜。

“楚总,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去吗?”司机问道。

他再一次摔倒在一双白色的雪地靴前,靴子的主人没有扶他。小孩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没有哭闹,伸直了胳膊想抓住眼前长了两处冻疮的手。

舒辞顿时慌了,慢慢地松开手往被子里缩,却被抓个正着。

“脏死了。”女人没好气地抱怨,转身就走。

舒辞半天酝酿不出一个字,吃力地坐起来,任医生摆弄检查,余光怯怯地观察退到门口和方洲交代事情的钟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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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液针拔出时带来轻微刺痛,舒辞猜测钟翊是不是因为家里乱到无法忍受,才会纡尊降贵地杀到城中村找他。他又想起自己好像把钟翊的西装哭得一塌糊涂,比起清洗,钟翊可能会选择直接扔掉。再加上这间布局眼熟的单人病房,舒辞在还债的路上后退了一大步,终点遥遥无期。

本就冷清的屋子更加死寂,从门口到主卧,一路上都有干涸的血迹。舒辞发了会儿呆,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血色慢慢褪去。

小孩迈开短腿努力跟上,手还朝前伸着,想要迫切地抓住什么。

几分钟后一辆奔驰停在他面前。副驾驶的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与钟翊有六分相似,但严肃、疲倦又饱含愧疚之色的面孔。

他的记忆停留在母亲去世的第三天,他下了车,跌进钟翊怀里,然后因为疲倦和悲痛哭晕过去。听护士说,他昏睡了整整一天。

但舒辞没有作出任何被冒犯的反应,短暂诧异后便钝钝地点头说好,没有询问理由,表情恢复呆滞。他避开地板上的血迹,慢吞吞地往次卧挪动,像在痛苦的河水中逆流而上,寸步难行。

在钟翊更加确信小孩是被丢掉了的时候,他的食指突然失去了拥抱。小孩惊喜地喊了声“妈妈”,从编织袋上跳下来,滑了一跤,又迅速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右边跑。



钟翊低下头,不再欣赏车顶悬挂的一家三口的照片吊坠,用左手握住右手食指。

第二次和钟翊一起坐在迈巴赫的后排,舒辞没有那么拘谨了。医院的饭菜很丰盛,钟翊准备的新衣服很贴身,让舒辞在无助和痛苦里找到一丝慰藉,暂时不会想起张艳玲沾满了血的婚纱。

舒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并且紧紧地攥着钟翊的手。钟翊正单手在笔记本上打字,神色疲倦,似乎这个姿势维持了很久。

舒辞其实没什么可以收拾的。钟翊的公寓里有他过夜用的洗漱用品和少量换洗衣物,并且钟翊的衣帽间摆满款式各异的高定西装,容不下廉价的毛衣和棉袄。

“醒了?”钟翊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他合上电脑,伸手去按床头的呼叫铃,食指被攥得发白。

钟翊收回目光,缓慢地蜷起手指,并把食指包在最里边,好像这样就能让温暖停留得久一点。

钟翊还是莫名其妙地跟着去了舒辞的家,在脏乱的街巷穿梭自如。

钟翊以为他被丢弃了,忍住没有揭穿“谎言”,压平了编织袋的顶部,把小孩抱上去让他坐着。小孩咯咯直笑,晃着两条短腿,又抓住了钟翊的手指。

钟翊好像很忙,方洲一直扭着头和他交谈,在平板上比划,说着舒辞听不懂的术语。钟翊因此坐得离舒辞越来越近,舒辞被挤到角落,大腿和钟翊贴着,像困在笼子里。但逼仄的空间让此时此刻的舒辞感到安心。

钟翊不擅长安慰他人,拍了拍舒辞的肩,说会找人来清理地板,又要求舒辞收拾好必需品,立刻搬来与他同住。语气生硬得仿佛他不是在散发善意,而是想趁机压榨舒辞,要他做24小时待命的保姆。

”小孩抬起头,小脸冻得通红,却还是天真地笑,“外婆说我在这里乖乖等着就好啦,妈妈马上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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