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考。”

“你在哪？”

“别说了。”林闵生打断她，“你先冷静下来，我们改天再谈，好吗？或者见面再谈。”

走廊里人来人往，还住着病人的呻吟声，比较嘈杂。

虽然不是什么大手术，可是等在手术室外的她们还是很焦急，老妈的手在沈星的掌中握了又握，让她忽然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林闵生却不放过，连番地发来好几条短信，她只是草草地看了一遍，然后简单地回了句：忙，有空回你电话。

“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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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考试考得怎么样了？”林闵生在电话里一如既往地温柔寒暄。

为什么心情不好？因为谁心情不好？她心知肚明。

“这几天我心情不好，你爸看见后院的枣红了，非要去打枣给我吃，爬梯子，结果……”老妈忍不住又落泪。

“你怎么了？”

“你昨天不是说……”

她们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老妈的精气神也一点点地回来了。

“还能在哪，学校。”她的声音冷冷的。

医生很亲切地告诉她们：“没什么大碍，属于轻微的脑震荡，年纪的问题，所以醒得慢一点。”

“别来找我了，你没发现吗，我们其实一直都只是在跟手机谈恋爱，只要一方把手机一关，连对方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去找。”沈星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我爱的人必得在我手能抚到的地方，在我眼能看到的地方，在我心能感受的地方，而你……。”

真是谢天谢地。

“不用改天了，就今天。我们分手吧，别再发短信了，别再打电话了。”

他的声音接近祈求。

“妈，到底怎么回事？爸怎么会从梯子上摔下来？”

好在，一切很顺利。

“别再打电话来了。”她终于把酝酿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把现在的状况告知他，或许觉得说了也无用，他离她十万八千里。

她们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然后有护士提醒她们可以回家取点生活用品和换洗的衣服，病人会在医院呆上半个月左右。

长大，觉得自己该为家人做点什么，该成为他们的依靠。

从一早她就明白，地域是异地恋最大的障碍，她却偏偏觉得他们会是个例外，现在看来是太自信了。

原本紧张的病床床位，突然又有了空床，而且手术很快安排了下来。

林闵生等不及地又打来了电话，在沈星打第二趟水的时候，在医院的走廊尽头，她像下定决心似地接起了这通电话。

回家的路上，林闵生打来了电话，沈星没有接。好像无话可说，又好像无从说起，她已无暇顾及。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我明天就去找你，好吗？”

老妈很快列了个单子。

“是不、不方便吗？”林闵生突然有些口吃。

有些话，沈星一直在酝酿。

回到医院的时候，老妈告诉她刚才老爸哼哼了两声，估计今晚会醒过来，所以她寸步不离地守着病床边，跑腿的事就沈星包揽着。她到食堂打饭，到水房打水，完全把回电话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骗你的。”

取了东西后，沈星又急忙往医院赶。

这几个字像针一样无情地扎着沈星的心。

没多久，老爸便被推出了手术室，脚上打了厚厚的石膏，只是人还昏迷着。

祸根都在她这里。

“这种远距离的恋爱我谈够了，也谈累了，别再打电话来了。”

回到病房，差不多安顿好后，沈星才小心翼翼地问。

心情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