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思弦碍于剑气限制，动不了身体，只能竭力扭着头想要看清剑者的模样，焦急地喊道：“是出了什么问题不方便吗，寂雪，你……”

已是漫天的翠色，满地雪。

南思弦望着那护在自己身前的单薄背影，却只觉一股说不清的哀然将一切都堵在咽喉，勉强地张了张口，结果还是沉默。

“这剑招，这剑意，分明就是！”

最后的最后，总是有些顽固的执着，怎么也放不下。

“你，知道吗？”

但，你一定要分清。

本就是源出一体，更添魂念混杂。

打定主意再也不信。

只是。

微微侧首，余光的一眼凝望，看到的是，比起之前还要万分担心，却老实地默默等待的一抹艳红。

“嘘。”左手食指摆在唇间，她头也未回以缓慢而坚定地语气淡淡说，“见到鬼，认错免。”

冷彻中带着快意的轻声低喃，是风雪之剑与暗中袭来的魔爪至极交锋的颤音。

为什么要乔装易容，为什么不与自己相认，她现在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可惜，掩饰的太多别人只会看不懂，听不出……

最无解最绝望的爱，是最能折磨人心的苦，源自飞蛾扑火的自己，源自心有所属的爱人。

既然痛已暂缓，那接下来就是，该将闷气处理掉了。

走至尽头的风，是悟了什么，又是舍了什么，从不求人知晓，亦不妄那人明白。

“……”

一声叹息，无法忍耐地打断了刺痛人心的话语，商清寒手一扬，音调颤抖着语出几分隐晦地落寞。

解封了红尘叹蕴含的剑元，强运剑意入体，此刻的商清寒三千翠发尽皆覆白，一对清眸只见寒光，一颗心却更加执着。

“在这一刻，迁怒，是吾心中，最美的词。”

“自欺欺人，是一无所有之人的幸福。”

哪怕是没有她，一切也不会走向完美的结局，只要认定了全部都是她的错，就可以如此催眠自己。

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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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满含爱意的纠结模样，落在心底却不知究竟是苦还是甜。

“……别再继续说了。算吾求你，好吗？”

何等的，妙不可言……何等的，杀意浓厚……

入画的一口剑，如画的一道影，持尘剑，乘傲立云外之姿，自寂然与清寒中交织成一种凄冷的色调。

明明是千万疑问盈在心头，明明是无数的莫名绕在眉间。

无人可埋怨，无处可发泄。

“别再说了……”

本就疑心丛生，这次她又搞出这么一出，要如何不让人怀疑？

轻飘的声音，包含着绝不轻松的深意，没有回的头，是不愿在任何一对眸子中，倒映出不属于自己的影。

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商清寒眼一沉，左手剑指划开天风，右手红尘叹遥遥引着寒意倾雪

没人分得清。

剑意开界天地间，万物为之黯然褪色，唯见……

是风吗……？是雪吗……？

“不是什么雪，孤云落尘商清寒，要该记好喔？”

但是……

商清寒左手双指并峰，斜冲向地，指尖染起一抹凝而不散的翠色风痕，在这满是白芒的雪境中，纯粹得分外显眼。

“哈，这样就好。”

所谓迁怒，没有道理的，任性地将一切得不到的烦闷，推给逼迫她走上极端的蠢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