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母气得把桌子一拍，“你那个大伯母真是做得太过分，居然私自把你奶奶房产证上的姓名改成她儿子的。她这么做是干什么，把我们这一群人都当傻子不成！”

“别提了，放了人家姑娘鸽子，接到紧急任务。”

鲁霄天同赵淮军离开训练场，“不就是一点小伤，亏得你妈以前还是军医。”

他身旁的赵淮军揉着被震聋的耳朵，低骂了一声。

“奶奶…奶奶要是心里过不去，等下周末我陪你回老家一趟。”

忽然，她意识到一件事，他叫赵淮军，姓赵，而梁洛施，梁姓，并不随他。

就像那天凌老师说的，妈妈代替不了爸爸，爸爸同样替代不了妈妈。

鲁霄天纠正一个士兵的姿势，“你这样端着枪知道打出去的子弹飞向哪里？！你要是不能给我一枪制敌，就收拾东西滚蛋！”

鲁霄天擦拭

“好的。”

“不是还有樟樟嘛，她现在也工作了，小姑经济压力就小多啦。”

凌茹杉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不过那时她还小，只有一岁半，刚做完手术。

“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还跑我这儿躲着。对了，听说你回去相亲了？”

她问坐在沙发上面色铁青的妈妈，“妈，怎么了？”

鲁霄天的嗓门是真的大，整个训练场上都听得到他的回音。

“那怎么行，你小姑一个人，我不留点东西给她，将来我走了，她一个人怎么过活啊。”

“你不知道，人上了年纪就变了，哪怕只擦破一点皮，她都能拉你说上好半天。”

凌茹杉看到奶奶入眠，这才轻轻退出房间

“那你深入敌营，不怕被俘？”

“真是作孽啊，我人还没死，她就惦记着我这点财产，她心怎么这么狠呐！”

她回到家，背后已有一层薄汗，准备拿衣服去洗澡的时候，发现家里气氛有些不对。

赵淮军低笑，“嘉和需要一个妈妈。”

鲁霄天叹气，他们这一行就是这样，前一刻还在身边的人，下一刻就不知道跑哪去执行任务。

“奶奶，你还好吧。”

“你爷爷走了，就留下老家那一套房子，我连一套房子都守不住，以后怎么去见你爷爷啊。”

“嘉和还听话吧。”

洗完澡躺在床上，她长舒一口气，她本就无欲无求，却见不得奶奶受委屈。

凌茹杉看着父亲一言不发，又见奶奶的房门紧闭，她放下手中的衣物，敲了敲门。

她的这个伯母，以前就和他们家吵过一架，她父亲当时气昏了头，还拿刀扬言要杀了伯母。

凌奶奶过来开门，眼圈有些红。

嘉和是鲁霄天6岁的儿子。

“他奶奶不晓得每天给他吃什么好东西，现在重得我都快抱不起来。”

赵淮军拒绝，“我为什么要向敌方展示我方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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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霄天转身指向他，“让你们看看赵连长的实力。”

凌茹杉抚着她的后背，“奶奶别生气，注意血压，她要房子就让她拿去。”

凌茹杉走在林荫小道上，步态闲逸，心里却想着事。

以前她认为的军人，只是出现在课本，电视，和新闻里。而如今她觉得，军人，在她心目里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代名词，不再那么遥不可及。

“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