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去青城山做什么？”珑夏奇问道。

只是根本没有想到要拒绝。

“老师原本便是青城弟子，回青城山去亦不奇怪……”林继的目光在信尾一扫而过，面色不变：“许是回去探望师祖了罢。”她打着火石，将信烧成灰烬。

“我相信……”林继道：“我相信她，也相信自己的眼光。”

坐定后，林继有些闷闷不乐。珑夏看在眼中，心中叹息，自袖中取出一封信：“这是先生托人送来的信。”

“她……似乎已经放弃了。”林继想起那一段荒唐的经历，便禁不住要叹气，见珑夏神色奇异，她问道：“怎么了，珑姐？”

第三十三章 若隐若现

林继目光陡然一凝，良久，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林继正要追问，便听门上敲了敲，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道：“林副统领，陛下宣您过去呐。”

“老师说他一切安好，还希望我得空的时候，便往青城山去寻她。”林继拍了拍手，：“待圣驾回长安后，我便往青城山一行罢。”

林继沉默许久，道：“明日我便寻机会辞了这差使。”

“老师的信？何时的事了？”林继果然转移了注意力，接过拆开一看，顿时锁起了眉头：“原来老师竟去了青城山……”

如果司徒毓喜欢异性，又为何要对她这样好？如果她喜欢同性，何以又对唐赋那般……不，对司徒毓而言，她也是个“异性”，这么说，她并不喜好女色了？也是，她与她相处几日，也并未见司徒毓对哪个女子有出格的举动——她甚至连贴身服侍的宫女也不曾留在身边。

“只盼你当真能下定决心才好。”珑夏低声叹息。

“少将军，只怕……”珑夏轻轻叹了口气。

林继点了点头：“自该如此。”

“那么……那个传言，也是子虚乌有的么？”

林继与珑夏对望一眼，高声应道：“我知道了，收拾停当，这便过去。”说着蹙眉道：“不是说今日准我的假么，莫非出了什么事？

是，我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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珑夏欲言又止：“少将军……就不怕所托非人么？”

“关于……女皇陛下喜好女色。”

珑夏看着她：“所以……少将军是打算死心塌地地为女皇陛下效命了？”

珑夏低低地道：“你对她……倒是很了解。”

珑夏看她良久，终于不在此事上继续纠缠：“女皇还有再提要寻‘带玉之人’的事么？”

“信上还说了什么？”

“少将军，再这样下去，你就危险了。”珑夏后退一步，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无论是生命，还是……心。”

“陛下……大概是喜欢男人吧。”林继这样回答。

林继想了想，道：“女皇陛下并非不近人情之人，若是诚心去求，她定会准的。”

每日见到司徒毓，为她守夜，看着她安然的睡颜，与她一道用膳……这样的日子，似乎已让她渐渐习惯了——比之北关的戎马，这是截然不同，而又令人难以割舍的安宁。

“什么传言？”林继怔了怔。

“几日相处，自不难看明白。女皇陛下并非如外边传闻那般……不堪，依我观察，她就算不是明君英主，也是个值得效忠的皇帝。”

不知为何，珑夏总觉得林继话里有些不尽不实，却又想不出林继为何要瞒她：“少将军身负重任，当真能够走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