溟释没明白。

溟释唇线一柔，即使面上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嘴角却以肉眼不可查的幅度，上扬了一点。

“饭不可不吃。”

转而一想到，富贵人家的少爷也是如此，心中又坦然了。

“小凡要学会自己穿衣服。”

谈话便这么不了了之了。

莫凡天真地看他，溟释这下懂了。

溟释几不可闻地叹口气，暗道是不是自己太心急，没有给小孩留一点缓冲时间。

“不想吃。”

以他的财富，想要养出一个娇贵少爷，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吗？可莫凡是要成为幻师的人，他便不能这么做。

将少年的外衣给对方套上，系上腰带，溟释抚平少年衣物间的褶皱，满意地起身。

莫凡瘪嘴。

溟释说他心急了，便真的开始循序渐进。

“可是我不高兴，就是没胃口。”

吃饭的时候，莫凡一脸的不高兴，也没吃多少。溟释瞥一眼莫凡没怎么动的饭菜，开口道，“吃不下？”

“怎么就是胡闹了？我就喜欢师父，想要跟师父一起。”莫凡急急解释。

做过成百上千次的手指灵活地将亵衣的暗结打好。过程中，溟释细细讲解，时不时放慢动作，让少年看得更仔细。

莫凡眼睛亮起来，“那师父还跟我一起睡！”

莫凡开心了，也不虐待自己的肚子，咧开嘴吃起饭来。

“是师父太心急了，那我们慢慢来好吗？”几乎是立刻，溟释妥协了。对少年，他总狠不下心。

溟释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是重复道，“小凡，你要学会独立。”

地将少年的生理变化细细讲一遍, 见莫凡一脸忐忑，又加了一句，“这是正常的现象, 小凡无需担心。”

“可师父不是我母亲。”男女大防，师父刚刚跟他讲过，可师父并不是女性，一起睡又怎么了？

“胡闹。”溟释轻轻斥了一声。

溟释又一次深刻意识到，自己对莫凡太溺爱了些。十三岁的少年，穿个衣服都磕磕绊绊。

溟释没有注意到，少年白皙的脸上浮上一团红晕。只以为是晨起的热气，熏红了少年白嫩的脸颊。

再一次将衣带打了个死结后，溟释接手，“师父教你。”

莫凡想到溟释跟他提的，不能同睡一床、共浴，不高兴道，“那我不要它还不成吗？”

溟释见到这样的莫凡，怎么也硬不下心，“小凡可曾见过长大后的男孩跟母亲一起睡的？”

早上起床，莫凡见到床边的溟释，自然地伸出手。溟释将人抱起，半靠在床边。

看了那么久，他也不是真的不会穿，只过程中，难免手忙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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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莫凡一点就透的悟性，压根无需他多言，但溟释还是这么做了。

莫凡瘪瘪嘴，想到两人昨天达成的共识，即使不情愿，也还是从对方手中接过衣物。

溟释看上去只是将这件事当成教习说给莫凡听，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是有多窘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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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它，师父是不是就会跟我一起睡了？”

气鼓鼓的样子，像极了每次两人闹矛盾时等着他哄的模样。

长期的不动声色使得他很好地掩盖住了自己的情绪, 镇定地不像是在讲少年的私=密事。为此，莫凡脸上的不自在也去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