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牟斌始终犹豫，不肯点头，杨瓒低声道：“请指挥使屏退左右，下官有要事相告。”

“好！”

想到在扬州养伤的顾卿，杨瓒不禁闭上双眼，勉强稳定心神，敲了敲车壁。

杨瓒的威胁犹在耳边，三人抛弃往日交情，拼足力气，拳拳到肉，各个鼻青脸肿。

“多谢牟指挥使。”

其上加盖宝印，鲜红的篆体，占据近半张黄绢。

队伍中突然多出八人，实在过于醒目，最终，杨瓒同意牟斌建议，只安排两名番商，两名海匪同行，余下仍关在诏狱。

天色不早，随员事情敲定，番商海匪也安排进护送队伍，接下来，需得给家中送信。

闻弦歌而知雅意。

短短两行字，简截了当，一览即知。

佥事校尉抱拳退下，关上房门。

“两日之前，下官已禀报天子。”

得知消息，海匪未见如何，三个番商先打了起来。

“杨佥宪有何言，可以直讲。”

杨瓒拱手，笑道：“启程之前，下官需再见见那几个番商，指挥使可行个方便？”

“回伯府。”

“关系海图。”

“既有天子密旨，本官自当勉尽其力。杨佥宪今日且先回府，安排妥当之后，本官自会遣人送信。”

叫声惊动狱卒，见到番商惨状，登时大吃一惊。忙打

一个名额，谁赢了谁留下！

“杨佥宪是要绕路？”

杨瓒说着，取下腰间宝刃，拧开刀柄底端的珊瑚珠，倒出卷成筒状的一小张黄绢，当着牟斌的面展开。

行到空旷处，车夫扬鞭，骏马撒开四蹄，哒哒的马蹄声响彻长街。

“往死里揍！”

“要事？”

“扇脸！”

“快些。”

推开车窗，街巷，牌坊，吆喝的伙计，挑着担子的小贩，提着篮子的妇人，握着铁尺巡街的衙役，一一在眼前闪过，很快被抛到车后。

牟斌是聪明人，思考两秒，即知杨瓒在暗示什么。

“可以。”

次数多了，不想引人注意都不成。

牟斌点头。

隔壁的海匪嫌不够热闹，一个劲呐喊助威。

“踹肚子！”

好在事情顺利，否则，他又得去一趟南镇抚司。

“此事天子可知？”

送佛送到西，都是为天子办事，牟斌自不会为难杨瓒。当即手书一封，盖上私印，许杨瓒自由出入诏狱。然也仅限于离京之前的一段时间。

正德元年，二月壬戌，天子下敕，升山东布政使陶琰为都察院右副都御使，巡抚河南地方。调武学训导江彬等十人，入登州卫戍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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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南下，归期未定，廉儿进京的时间，恐怕要推迟数月。

藏宝都在海上，借南下之机，正可掩人耳目，前往寻找。

“牟指挥使可还有疑问？”

接过手书，杨瓒再次道谢。告辞离开北镇抚司，坐在马车上，不免感叹，顾千户不在身边，事事都不方便。想见一见番商，都得费上一番周折。

命锦衣卫百户钱宁，总旗赵横领京卫一百三十人，护送钦差南下。

牟斌微顿，抬起手，“尔等先下去。”

“海图藏宝及银矿之事，想必牟指挥使已经知晓？”

“本官此番南下，抵山东之后，将弃陆路，改行水路。”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