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公公请讲。”

傅容笑道：“能帮上伯爷的忙，是咱家有幸。伯爷无需这般客气。”

犹豫片刻，傅容苦笑道：“这事可不好办。”

“如此，顾某便不再客套。”

“谢十六？”

“自然不知。”傅容笑道，“不然，咱家如何能做这个人情，又凭什么说动魏国公，帮伯爷这个忙？”

“是！”

和谢十六扯上关系，甭说是一个给事中，便是南京六部尚书，都要丢官送命。

“此事确实？”

“戴铣被人告发，私通海盗。应天府的差役搜查其家，搜出白银千两。更有一封密信，落款是海匪谢十六。证据确凿，当日就押入刑部大牢，除三司，任何人不得见。”

“真也好，假也罢，戴铣必死。”傅容道，“想将他提出大牢，实是无法。”

“不敢。”

“伯爷可是当面见过？”

顾卿点头。

“岂敢。”

“敢问伯爷，想提哪名人犯？”

“高凤翔那老小子从扬州回京，想必去过扬州镇守太监府。”

傅容压低声音，道：“南直隶的水太深，旁人搀和进来，未必得好。魏国公则不然，跺跺脚，金陵都要抖三抖。他发话，刑部定要给面子。如果伯爷信得过咱家，咱家这就遣人往魏国公府送信。”

没有什么好隐瞒，顾卿回答得干脆。

“魏国公亦然？”

傅容收起名帖，唤来束铃为顾卿引

“既见过高凤翔，伯爷应知，咱家手里握着不少好东西。南直隶的勋贵功臣，有一个算一个，都在咱家这里留过名。”

傅容笑容微僵，这还真不客套。

“不怕伯爷笑话，咱家在南京实在是说不上话。如果伯爷真要见他，咱家倒是可以为伯爷另指一条路。”

顾卿垂下眼眸，神情莫测。

“魏国公。”

顾卿放下茶盏，道：“傅公公高义。”

“此人本名谢紘，化名谢石棋，以商人做隐蔽，是江浙福建一带有名的海贼。同其他五人一起，奉悍匪许光头为头目，横行海上，拦截商船，祸害沿海百姓，无恶不作。”

傅容明白，这些人想见的不是自己。

“魏国公持身刚正，国公府的右长史却是贪心不足。半年前，联合恶绅，霸占民田五六百亩。更胆大包天，瞒骗过魏国公夫人，挂在国公府功臣田内。”

话落，自袖中取出一本小册子，研墨抄录下两页，当着顾卿的面，装入信封，用火蜡封好。

“正该如此。”

傅容眯眼，笑得像尊弥勒佛。

“见过。”

“咱家明白了。”

傅容唤来长随，道：“送去魏国公府，记住，交到左长史手上！”

“魏国公会帮忙？”

“劳烦傅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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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爷是什么意思？见还是不见？”

“顾某旅途疲惫，还请傅公公帮忙。”

“南京户科给事中，戴铣。”

南京刑部大牢，提审人犯？

长随退下，不消片刻，有家人来报，应天府府丞和五城兵马司指挥使投帖拜访。

尽管开口，咱家必不会推辞。”

“为何？”

“真没办法？”

“此事魏国公可知？”

“这……”

“在下欲至南京刑部大牢，提审一名人犯，可请傅公公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