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琴瞥她一眼，道：“不愧是鬼娘，身陷囹圄仍然能说会道。只可惜你的把戏我领教得够了，敬谢不敏。”

闵霜衣摇头道：“是我输了。夫人曾对我说过，这个世上比得便是谁比谁会骗。你比我更会骗，自是你先赢了一仗。愿赌服输，我输得心服口服。”

“杀你有用？杀了你，那妖妇更不会上钩。”

段琴道：“没有我开口，你们一个人也别动她！可都听好了？若是碰一下，动一下，坏了我的事，我便把你们这些杂碎的里子都翻出来！”

“你可以闭嘴了。”段琴不耐烦地道。

幼烟恨恨地偷望了闵霜衣一眼，低眉道：“是的师姐，没有人会动她，你放心便是。”

那幼烟似乎还想要说话，段琴瞠然瞪视过去，她便也惟有跟着那一群人，悄悄走出房间将门掩上。

“如何？你竟不想杀我？”

幼烟忍不住，道：“师姐，别动气。反正她便也死不了，留着就是了。”

闵霜衣吃吃笑着，斜靠在墙边。她向四周环视了一番，道：“这里就是你们所谓什么‘反鬼皆杀’的地方？”

是黑狗血。

“……怎么跑的？”

段琴嘴角扯了扯，笑一下道：“这个没有骗你。我是叫段琴。”

“你叫谁？”

段琴挑着眉毛转过头，一脸的惊讶与好笑。

闵霜衣听她这样说，呵呵地笑了起来。“阿琴，你这饵子，做得可不够专业，这样快地便露了马脚。你若真有心利用我，如今正是个好时机。你若再做一回老实人，说不定我便把血夫人杀鬼娘的方法和盘托出，你也省却了多少工夫，可不好？”

段琴道：“我还不及你做得那样绝。”

“叫你。你的名字，难道不是段琴？”

“阿琴，你想得固然是很好，但我却对你说一

沉默了许久，她终于努力将声音放柔软，轻轻地唤道：“阿琴。”

段琴哼了一声，转头在墙上缓缓磨着刀。

闵霜衣望着她，尽力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愤怒和伤恸，微笑着道：“那就好。我怕的是你连名字都骗了我。”

于是这房间里边只剩下了闵霜衣与段琴两人。她静静地望着段琴，她从墙上拔下那把剔骨尖刀，在手上试了试刀刃。

段琴大步走到闵霜衣身边，一脚将摆放在她身边的一个青花瓷碗踏飞，骂道：“那这他娘的是什么？我二十年来一向在外头给你们当饵子，你们便都当我是死人么？”

瓷碗哐地砸在墙壁上碎裂，腥臭的血溅得到处都是，闵霜衣脸上也溅了两滴。

“跑了。”段琴回答得干脆利落。

闵霜衣微微颔首：“原来是留着我引夫人上钩的。”

“阿琴，”她说道，“我只想要知道一件事，当日夫人她与你们怎样了？”

闵霜衣不禁失笑。这群无知之徒，也许是妄图用茅山道士那一招对付她，看看是否能取她的命。只可惜这些狗血桃木，全无用处。

段琴一丝反应也无，只冷冷地道：“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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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可还能找到第二个机会，进红泥居杀那妖妇？”

段琴骂道：“一群杂碎！滚！”

没有回答。她仔细看着这房间，并不破落，但也并不豪华，只是一般的民居，惟有一床一桌数凳而已。段琴倚在门边，玩弄着那把尖刀，并没有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