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疲惫了。

余渝扶额。

“叔叔，你要跟着余渝老师一起呀……”

廖初坐在草地上，两眼放空，满脑子都LED广告牌式的滚动信息：

所以从不唱歌。

两个小时之后。

余渝又来一遍，再看过来。

我是谁？我在哪？我今天为什么要来？

以前在他那个福利院里，所有的小孩子都敬依赖他，又畏惧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大家就会乖乖照做。

“不是这个样子的，你错了，节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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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初觉得自己活像被架到火上烤的鸭子，硬着头皮又抖下手铃。

不等他开口，旁边几个小朋友就已经七嘴八舌喊起来：

他从没觉得哄小孩是这么麻烦的事。

余渝瞪圆了眼睛。

福利院的小朋友太多，之前他自己过来的时候，偶尔会发生看了这个，漏了那个的情况。

“叔叔，多笑一下嘛！”

廖初：“……”

可现在？

我不知道什么是节奏，我只知道活够了。

还有的干脆抱住他的胳膊，一下一下晃动手铃，非常认真地教导，“叔叔，是这个样子的，你知道什么是节奏吗？”

手铃上的铃铛好一阵乱响，歌声营造出的优美氛围顿时荡然无存。

廖初看了他一眼，有点无奈，但好像又有点小骄傲。

就好像现在：

廖初木着脸，敷衍地抖了下。

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廖初耷拉着眼皮看过去，无声传达出威慑。

好多次他懒得说话的时候都是这么吓唬人的。

他手里的手铃。

不过幸好今天有人帮自己分担“火力”。

余渝在他旁边盘腿坐下，笑眯眯道：“今天真的谢谢你啦，小朋友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啦。”

确切地说，是心累。

可能是大城市里福利院的条件好，小孩子们胆子也都大，性格非常活泼，竟然一点都不怕他！

他实在不擅长音乐之流。

“叔叔你好笨哦！”

竟然还有个小东西爬到他背上，伸出小手拉住他的嘴角往上扯：

有几个小朋友见他一动未动，丝毫没有改过的意思，竟然着了急，纷纷伸出小手来，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廖初这才发现，对方长了一双清亮的猫儿眼，眼尾微微上提，什么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里面。

廖初有气无力地接过：

“廖先生辛苦啦，”余渝拿了两瓶水过来，“我请你喝水吧。”

错啦！

“刷拉~”

他万万没想到，这里的小朋友似乎并不怕他。

节奏完全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