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第一感觉就是有些懊悔。

看了很久，也没有去捡。

他睡得并不安稳，浸没在那股情绪里怎么也拔不出来，后来又觉得很冷。

俞桑也同样勾了勾嘴角。

两个人走到机场大厅，停了下来。

但也没再动。

飞机与地面接触时，轻轻地颠簸了一下，俞桑眨眨眼，醒了过来。

他看着钟北辰挥手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下机的时候，钟北辰帮俞桑把行李拿下来，又坚持要拉着行李箱子。

可能是冲动。

也能够闭眼想象到未来：吵架，观念不和，无法互相理解，沦落到冷战和指责，磨平每一刻的悸动，最后什么也不剩下。

俞桑就很听话地把衣服又盖回了身上。

俞桑好像没完全睡醒似的，低头看外套看了一阵。

俞桑低头看着掉在地上的东西。

回头想去拿行李箱的时候，才突然意识到手里还握着钟北辰的衣服。

他撑着座，轻轻起了身，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下去，才发现是钟北辰的格纹外套。

因此也无法预料何时分别。

莫名想起那绚丽的红霞，便自作主张地将这负面情绪归咎于错过了云端的风景。

这才轻轻“嗯”了一声，睡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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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钟北辰告别了太多次，每一次都后知后觉地伤心。

俞桑用手指轻轻抹去画像上的灰尘。

动作有些大，有什么东西从钟北辰的衣服兜里掉了出来。

“那再见了。”钟北辰冲俞桑笑了笑。

“我们……试一试。”

钟北辰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脚尖出现在他的视野。

但俞桑不想更久地沉浸在这种离别的情绪中了。

他蹲了下去，捡起地上的东西。细而精致的银质链子上，挂着与其并不相称的、有些劣质的两个Q版小人画像。

却抓到一把虚空。

“哎！”俞桑喊了一声，下意识地挥手，想叫住已经远去的钟北辰。

“有司机来接。”钟北辰说，“顺路送送你？”

一个是挂件，一个是戒指。

“啊，”俞桑下意识地拒绝，“不用了吧，谢谢。”

然后想把外套还回去，被钟北辰制止了。

“你怎么走？”俞桑问。

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但最想的是问一句：为什么啊。

然后抬起头，看钟北辰，说：

“钟北辰。”俞桑轻声说。

“谢谢你。”俞桑扭头冲钟北辰笑了一下。

“刚睡醒，还有点凉。”钟北辰说，“再盖一会吧。”

钟北辰送过他很多次，有时候堵车，有时候则一路畅通。也不知道今天路况如何。

很薄，适合在夏天穿出门遮挡阳光，或是防止开得过足的冷气。上面穿插若隐若现的金丝，含蓄地显露华贵。

然后有什么东西搭在他身上，有股他很喜欢，很眷恋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