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俞桑知道自己是真的很高兴。

钟北辰还有些心不在焉，因此反应也迟钝，任由俞桑看他的手机。

如果不是刚刚接到母亲医生电话的此刻，应该就能很顺畅地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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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桑突然意识到，钟北辰对自己的喜爱一直遵循朴素而简单的原则，和钟北辰很早时说过的别无二致：

钟北辰听起来很困惑，可能是真的不明白，所以才会这么真诚地问俞桑。

“北辰，”俞桑说，“其实我也很想让你高兴一点的。”

“您购买的6月25日由帝都飞往xx岛的A9642次航班已成功退票，款项将会在七个工作日内原路退回。”

俞桑望着黑屏的手机，半晌没有说话。

“我没有，”俞桑轻声说，“我不会不高兴，我只是……”

也用错过方法，闹出过乌龙，看起来直接造成的结果都不怎么尽如人意。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钟北辰迟疑地说，“我想不到有任何方法……好像说出来，就只是徒增烦恼而已。”

俞桑翻过身，紧紧搂抱着钟北辰。

钟北辰突然反应过来似的，把手机锁了屏。

“那个奖……”俞桑低声问，“是你准备的？”

过了会儿，钟北辰声音苦涩地说：“你是不是要不高兴了。”

俞桑便拍了拍钟北辰，就赶紧翻身下床，把刚刚关上的电脑又打开。

俞桑抿了抿嘴：“我只是想起来我把那个奖拿去换了钱……”

“我……”钟北辰开口，但好像又不知道要说什么，于是就又没再说话。

“6月25日由帝都飞往xx岛的A9642次航班已购买成功。请您提前规划行程。点击下方链接，一键安排专车接送！”

一看，是同事发来的消息，和他说了一个亟需修复的BUG。

短信页面。

你要是能高兴点就好了。

成为一个足够和钟北辰并肩前行、与之相称的人。

“钟北辰，”俞桑问，“你不生我气啊？”

反应过来之前，俞桑就轻轻按着钟北辰的手，让钟北辰不要乱动。

可能想说他挺高兴的，和俞桑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快乐。

而钟北辰也由此意识到了俞桑的所指。

钟北辰又重新低头看回了俞桑，眨了眨眼，不明白为什么事情的走向变成这样。

“我……我不生气，”钟北辰说，“我为什么生气……你为什么不生气？”

钟北辰不置可否，看了会儿俞桑，又抬起头，视线飞向别的地方。

然后才反应过来，想起自己之前曾对钟北辰说过的话。

俞桑屏住了呼吸，轻轻地往屏幕上方划动了几下。

俞桑有些惊讶：“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俞桑盾顿了一下，正准备说点什么，手机突然响了。

虚假和虚假之间是有区别的。有的虚假在俞桑看来纯属蒙骗，毫无意义，而有的虚假，则是对方捧出的一颗不容错认的真心。

他见过那个名字，在彩票中心的官方网站上，和那个名字挂在一起的还有他的姓，全文是：一等奖，xx岛七日游，俞先生，手机尾号9686。

俞桑眨了眨眼，抬手摸了摸钟北辰的脸。

不是因为某一件事，或者钟北辰的某一次努力，而是和钟北辰在一起这件事情本身，就好像给俞桑的生活打上了一剂长效强心针，让他能够面对很多以前不敢面对不想面对的困难，也让他真的很想好好生活下去。

顿了顿，俞桑抬头看钟北辰，钟北辰正定定地垂眼看着俞桑。有些慌乱，但好像心情已经很低落了，就有些自暴自弃，无力再有更多情绪。

俞桑原本沉默地看着钟北辰操作，但跳到短信页面的时候，突然有几个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