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桑近乎呆滞地看着鹿萌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问完之后他又该何去何从。

“下班这么早？”俞桑问。

“啊，”俞桑有些惊讶，“这样吗？”

和钟北辰合影，是钟北辰的第一个客户，帮钟北辰赚到了创业后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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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萌发愁道：“哎，校招也很难啊，要先笔试，笔试完了，起码还得面三次才能进来。”

鹿萌睁大了眼：“卧……槽……是我知道的那个Alvin吗？”鹿萌一把抓住俞桑的胳膊，“他什么职位的你知道吗？”

几次三番，俞桑打开和钟北辰的聊天窗口，实在不知道该问什么，怎么问。

鹿萌问：“你没去公司内部聊天系统里搜搜他？”

好像是一处思维禁区，一旦想要接近，就会有无数其他意识拉扯，让俞桑离得远些、再远些。

“你只花了两次？”鹿萌惊讶道，“但社招一般也是三次的！我想想，一般是直属领导，部门经理还有再上一层的大经理……没记错的话。”

“是呀，我还在你们桌上留了小零食，是不是太忙，都没留意到？”

又问：“这边能转正吧？”

摆在眼前的那张脸确实曾在俞桑的记忆里短暂停留过。

俞桑挠挠头：“认识他的时候只有一个英文名，我也一直不知道本名是什么……”他突然想起来鹿萌强大的八卦网，碰运气般问道，“英文名叫Alvin，你认识吗？”

在工位上焦灼了许久，俞桑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到楼梯间，给钟北辰打了电话。

俞桑也会这般无力地想。

“校招要三次吗？”俞桑问，“嗯……我之前是两次。”

说道内推，俞桑想起来：“说起来，内推成功进来后，我还没见过给我内推的那个人呢。本来还想请他吃饭……”

于是像只鸵鸟一样，什么都没有问，也什么都没有说。

俞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鹿萌告别的了。

“啊？”俞桑完全摸不着头脑，“你……什么意思？”

“加油啊。”俞桑说。

心脏先狂跳起来。

有非常不好的预感。好像乌云笼罩，天空阴沉，即将暴雨倾盆。

心里什么都没有想。

俞桑被鹿萌突如其来的热情吓了一跳，说：“呃，我认识他的时候他是技术支持，不知道现在……”

“哎？”俞桑听了，也有些困惑，“不知道，我是内推……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鹿萌找到了许久之前的照片，放到俞桑眼皮下面，给俞桑看。

“卧槽，”鹿萌又冒出一句脏话，“你这么深藏不露的吗？”

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下了楼，吃完饭，又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上一次俞桑见到他，是在钟北辰工作室的宣传册里。

机械地打开代码页面，继续之前的工作。

人本身长得平平，也很普通，没什么记忆点。只是鼻尖的痣实在明显，不容错认。

或许只是巧合呢……

“不是呀，”鹿萌说，“我实习期结束啦，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俞桑这才想起来：“噢……”他以为是公司人力资源部发的，但很明智地没说出口，只说，“谢啦！”

鹿萌叨叨道：“Alvin啊，推盈通的太子爷。本来他爹想让他继承家业的，结果他一谈恋爱就什么都不管了，就想找个安稳工作随便干干。前两年刚结婚，就从主管位子上退了下来，随便找了个技术支持的活干着。哎，我这还有照片呢，等等，我给你找找啊……”

鹿萌摆出一副丧了吧唧的表情，道：“不能呢，当时面试进来的时候就说了这个职位没办法转正……不过秋招我会再来碰碰运气的，毕竟也在这里工作过，有优势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