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侥幸心理，”钟北辰说，“我想，我妈妈离我那么远，我偷偷地、偷偷地和你谈恋爱，她不知道，就也不会伤心。”

“可医生告诉我，她的情况又严重了。”

“她问我歧不歧视。”

然后，拉起钟北辰的手，像牵幼儿园的孩子，把钟北辰领到洗手间。

钟北辰终于微微笑了一下。

钟北辰在俞桑的怀里，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一定是知道了，才反反复复，这么久都没有好。”

好像是真的有些害怕“在一起”这件事情，所以连一点追求的举动都不曾有，甚至俞桑要走，也一句都不挽留。

“北辰，”俞桑捧着钟北辰的脸，轻声说，“我觉得……你和你母亲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

可当俞桑说“试一试”时，又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那就这样好了，”俞桑说，“等你再回去，你和妈妈坐下来谈一谈。”

俞桑忍不住想钟北辰还是一个小朋友的时候，也该是这么一个听话的小孩。

俞桑抵着钟北辰的额头，轻声说：“我也爱你。”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他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眼睛酸涩发胀，又热又烫。

俞桑的腿跪得发麻，但他一动不动。

他腹部的布料已经湿透，钟北辰的鼻梁透过薄而湿软的布料压在俞桑的皮肤上。

“所以你看，我就是这么一个到处撒谎的人。骗了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坏事。”

俞桑拿过毛巾，用热水把毛巾蘸湿，再拧干，很细致地擦过钟北辰面部每一寸皮肤。

仿佛困惑，痛苦与不安都不曾在钟北辰的生命中存在过，爱上俞桑时，他是一个完整而健全的人，一门心思要把最好的自己给爱人。

“……但她不高兴。”钟北辰低声说。

“她谈起你的时候，真的很骄傲，也很高兴。”

他听到钟北辰滞涩而绝望的嗓音：

“她还说，希望你高高兴兴就好。”

过了许久，俞桑感到钟北辰终于不再流泪，他轻轻地把钟北辰从沙发边拉了起来，擦了擦钟北辰通红的眼睛。

因为钟北辰各个方面都实在像是一个对男性有欲望的正常男人，会因为俞桑的关注而快乐，会因为俞桑的亲吻而情动。

很温和，也很善良，所以很怕伤害别人，自己却很容易受到伤害。

“你不会让别人伤心的，你这么听话，要月亮都有人抢着摘给你。”

“她说她发现你好像有喜欢的男孩儿了，你不跟她说?，她也猜出来了。”

钟北辰眨了眨眼。

“很少聊，我担心让她心情更差……”

“走吧，”俞桑说，“洗把脸。”

件事竟然没有一丝察觉。

“真的。”俞桑笃定地说。

“你可以和她好好聊聊……你们聊过么？”

“我回家的时候……曾经见过你的母亲。我妈妈和她成为了朋友。我们去扫墓回来的路上，和你母亲聊了几句天。”

“但我还是，好想爱你。”

但又不像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喜欢人的时候只敢偷偷做那么多对方一点也不知道的事，好像在说只要我做了这些事就足够开心，不需要你的回报。

钟北辰抱他抱得很紧。

俞桑拍了拍钟北辰的胳膊。

钟北辰肿着眼，很配合地听俞桑的所有指令。

“真的吗？”他问。

钟北辰摇摇头。

“我觉得她是真心的，真的。”俞桑说，“她没有理由在这件事上对你说谎。可能……她仍然觉得你是小孩子，那些真正让她伤心的事，她无法与你分享。但那绝不会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