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的基础甚至差到连这都没有看出来。

俞桑坐在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

其实之前就有猜测，此时听到真相，也没有太惊讶。

也真的用了心，想要抓住一切机会提升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值得。

后来一次需求评审上，高级工程师的资源紧缺，有一个比较复杂的需求分不下去，俞桑就说：那我试试吧。

俞桑下了楼，站在高耸的大厦下，看路人行色匆匆，都在为自己的生活奔波。

所以也不怕冷眼，捏着一股劲，潜心提升自己的硬实力，相信总有一天会好。

他继续早上的计划，输入电脑的密码，打开了电脑。

几个月来的头一回，俞桑下班的时候，没有带笔记本电脑。

但工作的内容已经变了。

但其实他一开始就错了。

恍惚间，俞桑想起自己看的第一行代码，接的第一个需求，修的第一个BUG，第一次给同事解答问题。

然后就是加班地狱，熟悉不了解的框架，每天几十页几十页地看技术文档，延期了两次，才终于把工作完成。

么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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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桑也好脾气地受了，顶着负责人的臭脸向他请教很多可能很弱智的问题。

张婉问：“需不需要连年假一起休了？”

俞桑回到工位，看到钟北辰发来消息，没有点开。

他一动不动，一言不发。连张婉起身，说了些什么，离开会议室，都没有让俞桑产生任何反应。

俞桑摇摇头，站起身，说：“没有，你们用吧。”

说我们项目资源紧张，没时间浪费到你这种一点背景知识都没有的废物上。

指不定还转得更好。

推盈通怎么会招聘一个大龄、转行、在前一家公司又没有高速成长的人。

俞桑尽量保持冷静与清醒，整理自己在新项目上做出的工作，把交接的内容列成文档。

哪怕进来之后发现自己和同事有很大差距，也很天真地相信是自己身上的某种特质打动了张婉，因此幸运地握住了通往未来的门票。

“哎，有人在啊？怎么没开灯？”同事问，“你有别的会吗？我们开昨天晚上没开完的会，这房间如果不开别的会的话就用这里吧？”

在一些矫情而酸腐的时刻，俞桑会偷偷地把它称为：梦开始的地方。

他现在已经知道，没什么非他不可的问题。公司里个个都是大神，缺了他转得一样顺畅。

再后来，加入新项目时，也曾经被暴脾气的项目负责人指着鼻子骂。

俞桑愣了愣，才低声说：“好。”

等一切都整理妥当，已经是中午。俞桑走到张婉面前，申请请半天假，说想回家休息一下。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俞桑有些机械地转过头，看到新项目里的同事吓了一跳。

也没说自己不参加了，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俞桑曾经很喜欢这里，因为张婉就是在这里面试他的。

曾经俞桑觉得自己是新人，技术不好也是理所应当，只要勇敢地提问，热忱地学习。

在这间会议室里，时间仿佛滞涩了，不再流淌。

哪怕他抱着电脑刷再久的题，看再多的面经，做再多的努力，在一个月内也不可能蜕变。

不行就是不行。

现在想起来，才发现最开始张婉分配给自己的、自己觉得充满挑战的工作，好像真的都很简单。

只知道闷着头把每一个需求做到至善尽美。

他连钟北辰这三个字都不敢想。

但俞桑在柔软的靠背椅上挺直了脊梁，好像从天灵盖到尾椎，从上而下贯穿了一道冰柱，让他浑身僵硬、寒冷。

然后打包发给张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