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钟北辰和方恨寒谈了些什么，整整一个下午，他们都没有出来。

晚上方恨寒和俞秋霞一个房间，而俞桑和钟北辰一起。

他说：“对不起。”

钟北辰的声音沙哑。好像就一天的时间，就经历了很多岁月，老了很多岁。

俞桑愣了愣。

俞桑垂着眼，没有回答。

钟北辰把胳膊从俞桑的怀抱里抽了出来，抽出抽了一口的烟，按灭到背后的墙上。

钟北辰进了房间，转身轻轻关上卧室的门。

俞桑从来没有见过钟北辰抽烟。

俞秋霞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的雨。

钟北辰呛着呛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留下一句：“你还挺有主意。”

想今天这一遭，怎么也瞒不过去了。便轻轻“嗯”了一声。

他说：“俞桑，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而钟北辰大概也从来没有尝试过。他拆开包装，很笨拙地捏住烟尾，把它从盒里抽了出来。

虽然指代不明，俞桑也很快明白了俞秋霞的意思。

俞桑陪她站了一会儿，突然听到俞秋霞问：“你说的，是他？”

然后立刻就呛住了。

又嘱咐道：“你好好陪陪她……她压抑太久了。”

钟北辰眼眶又红了，说了声谢谢。

过了半晌，叹口气，说：“难啊。”

屋檐上一点一滴的雨水滑落到水坑里，在寂静的夜里发出滴答的声响。

俞秋霞点了点头，把门让给了钟北辰。

过了很久，才后知后觉地明白钟北辰在说什么。

俞桑走上前，手轻轻拍着钟北辰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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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秋霞从卧室里走出来的时候，钟北辰犹豫着，想自己要不要进去。

“对不起，把您牵连到这些事情里。”

俞秋霞也没再搭理他，背着手回到客厅。

“没事，”俞秋霞道，“你妈妈是我朋友。”

垂着眼，一嘴叼着烟，打了好几次火才打着。

到了此刻，雨才稍稍停了。

方恨寒被俞秋霞安排进了自己的卧室。

钟北辰答：“我知道。”又很诚恳地说，“谢谢您。”

俞桑的心里酸胀难言，他从侧面搂住钟北辰，无言地给他安慰。

俞秋霞点点头：“慢慢想，”又说，“我们家没什么钱，帮不上忙。也就这房子了，想住多久都行。”

俞秋霞又不说话了。

房间的隔音算不上好，很快俞桑听到呜咽和低语。

到了晚上六七点，钟北辰才打开卧室门，眼眶通红。

俞桑快速走上前去，无声询问。钟北辰微微笑了一下，又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洗漱的时候，俞桑听见轻微的门响。他擦完脸，回到房间，果然没发现钟北辰的身影，就也拿上钥匙，出了门。

钟北辰在楼下的屋檐处，手里拿着一包还未拆封的烟和一个劣质的塑料一次性打火机。

钟北辰找到在厨房加热剩饭的俞秋霞，首先道了歉。

“今晚上就住这吧，”俞秋霞说，“之后有什么打算？”

钟北辰顿了顿：“还没想太多。可能回帝都，先给妈妈找个医生吧。”

俞桑有些不忍再听，别过头，看到俞秋霞走到了屋子另一头的阳台。

他便起身，也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