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副忧郁的模样似乎迅速离方恨寒远去了，在自己儿子身边的时候，好像就是最幸福的人，而伤痛都从未存在过。

“我准备陪我妈出去散几天心，”钟北辰说，“然后回帝都……帮我妈把婚离了，工作室也不能耽误。”

“但起码房产证在我名下。一时周转不过来，就先把房子卖了好了。”

“行。”

“今天就走。”

想了想，说：“其实我走之前……”

俞桑从帝都离开以前，买了两张飞往X岛的机票。

钟北辰嘟着嘴，故意装可怜。

他转过头看钟北辰。

“你怎么这么好？”钟北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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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俞桑有些担忧地看钟北辰，“没问题么？”

俞桑笑了，捏了捏钟北辰的嘴：“那你可要少花点钱。”

“那就回去吧。”钟北辰说。

俞桑看着恋人熟练地向自己撒娇，很可爱的模样。

那时候钟北辰的笑容明亮热情，好像无忧也无愁。

把问题解决。

“要是房子的钱也花完了我还挣不到钱的话……就只能求你养我了。”

俞桑听着钟北辰迅速从剧变中恢复过来，理智地盘算着自己的处境，恍惚间想起来——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钟北辰曾笑着告诉他，俞桑的公司附近有他的一套房子，当时的出租屋附近也有一套。富二代就是这样的，想住哪里住哪里。

钟北辰眼皮还肿着，挤得眼睛小小的。

“北辰，我以前总说，遇到你之后我的运气就好了起来。”

说话的内容，迟疑道，“好像是。”

承诺自己不会永久离开。

钟北辰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我现在习惯的日常，到底有多少是那个人给的……也不知道他如果全部抽走，我会受到多大影响。”

钟北辰摇摇头：“没事。”

但还是很好看。

和钟北辰一起，坐下来谈一谈。

“票买了么？”

犹豫良久，没有和钟北辰说。

“已经买好了。”

哪怕一时想不通，找到一个地方自我疗伤片刻，也终究会回来。

“等你忙完这一阵，妈妈的情绪稳定下来，”俞桑说，“我们一起去X岛，给你过生日。”

俞秋霞没再多问。她再一次给俞桑塞了大包小包的特产零食，前前后后地把俞桑的整个行李箱塞满。

钟北辰佯装抱怨：“你不说多挣点钱呢！赶紧赶紧，回去上班吧。”

钟北辰倾过身，抿紧嘴，蜻蜓点水一样，亲了亲俞桑的唇。

“我好吗？”俞桑说，“这不是你早就为我做的事情？”

似乎是感受到俞桑的伤感，钟北辰凑了过来，黏黏糊糊地搂着俞桑。

“他怎么办？”

准备出发的时候，三个人都出来送了。

“今天就走？”

“但其实……遇见你是才是我最幸运的事。”

方恨寒已经恢复了一些，脸上也挂了淡淡的笑容。

俞秋霞站在最前面，钟北辰和母亲并排在后面。

“他……有自己的计划。”

因为比起是给钟北辰的礼物，那更像是俞桑给自己的一个承诺。

钟北辰的眼睛亮了亮，一把扑倒俞桑，伏在俞桑身上，亲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