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抓到犯人的定罪，为了表明态度，提出施放鸟枪的六名主犯处斩，妻子为奴，其他越境者十九人处死，地方官员分别处以革职流放降等，清使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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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生一路跑去乾清宫报备，猜不透是真是假，一脑门的问号。

顾生打着灯笼不敢催促，垂在内侧的左手随时准备扶住脚下一滑的六阿哥。

胤祚来回跺脚，棉鞋再厚实浸了雪还是会冷。

“四阿哥心里苦，想融入总找不对地方，六阿哥身为一母同胞的兄弟，理应从中缓和一下多年不见的母子关系。”

从假山下方穿过，胤祚突然回身：“吴嬷嬷。”

“那里。”胤祚给侍卫指明方向。

侍卫将人扯出来，顾生定睛一看：“吴嬷嬷！”脸色数变震惊无比。

计划未施展先失败，吴嬷嬷急智上涌：“奴婢是来找六阿哥谈四阿哥的事。”

顾生吓得手抖，回身用宫灯一照，什么也没有，地上看不出脚印，六阿哥怎么了，一惊一乍吓死人。

“灯给我，你去叫人来。”胤祚一把夺过顾生手里的宫灯。

侍卫上前高度戒备，数盏宫灯一照，夹缝中的人无处可逃。

谢罪书还是臣子帮着写的，银子虽然给得不痛快，孰强孰弱一目了然，没办法的办法。

胤祚已经走在御花园的地界上，冲着假山喊：“滚出来！”

“以奴婢的身份进不了阿哥所，其他时间又遇不见六阿哥。”吴嬷嬷一口咬定是为了四阿哥。

“六阿哥？”突然停下，顾生不解回望。

吴嬷嬷深谙其中道理，脱身有望说话利索起来。

天不亮起来，走在前往尚书房的路上，地面的积雪铺了厚厚一层，踩在上面咯吱作响。

胤祚接连打着哈欠，太困了晚上做的梦记不清，反正整个人醒来后没精打采好想请假。

论对御花园各处的熟悉程度，胤祚称第二，只有居心叵测之人敢称第一。

“你怎么知道是我？”吴嬷嬷目光直视六阿哥，一脸的难以置信。

愿意出现在大清官员的审讯现场。

但是，一年只能休息五天，元旦、端午、中秋、康熙生辰、自己生辰、马上就到除夕了都不放假，装病请假先得过太医那一关。

年节将至，由于处在丧期内，康熙下令一切从简，后宫权柄交由三妃分管。

这事侍卫做不了主，上报穆大人定夺。

顾生瞬间一凛看向假山，什么也没发现，拎着宫灯上前查看。

前因后果一听，穆克登纠结犯难，“没证据送慎刑司不妥，万一真是为了四阿哥的事找上六阿哥？先关起来，我去禀明皇上。”

拉四阿哥下水是一方面，即使出了问题，德妃还能真弃了四阿哥为六阿哥讨回公道？

看错了？不，他没有用眼睛观察，而是耳朵捕捉到细微的声音。

“有本事就藏着。”胤祚大概推测出吴嬷嬷是为替佟皇后‘报仇’的，有些人的脑回路实在是堪忧。

害怕在人前受辱，干脆拖着装病免除郊迎礼节。

“六阿哥，没人。”会不会是看走眼了，毕竟雪还在下，地面反光容易产生错觉，顾生如是想。

“滚！”胤祚不耐烦，相信直觉不会错。

顾生快去快回，担心六阿哥出事，小命跟着搭进去。

蜗牛一样慢慢的迈着步子，胤祚好想让顾生背他走，这样他还可以再眯一小会儿，但是，规矩不允许。

“走吧。”迷糊劲一下子清醒了，胤祚打起十二分小心。

“六阿哥？”顾生糊涂了，明明没有人，为什么会突然叫出佟皇后身边的奶嬷嬷？

“这么早？”怕不是没睡醒，而是脑子里装着石头，编谎都不会，胤祚耻笑。

胤祚大方回道：“想我死的人就那么几个，失了主子的奴才日子往往不尽如人意。”

“你只有非常短暂的时间。”胤祚盯着假山一侧，那边有个缝隙藏得下人，处于视线死角，不注意很难发现。

胤祚懒得听废话：“带去慎刑司。”扭头就走理都不理。

胤祚走得极慢，身上穿着大氅略重，头上的帽子也不轻，雪地反射出的宫灯光亮有点刺眼，冷气吸入肺凉飕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