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然后谢定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薄膜，是之前在大排档摊问老板要的。

彼时，真正清醒的就只有江扶月和谢定渊二人。

是睡得昏昏沉沉的钟子昂。

一路无话，车内安静。

凭钟子昂那个脑袋，可能只会哇的一声，当街呕吐，绝不可能做到如此细致。

男人嘴角稍紧，抿作一道锐利的弧度。

不用说，就知道是钟子昂那臭小子的手笔。

“怎么突然想起跟他俩喝酒？”

谢定渊眉心一拧，当即靠边停车，下去之后绕到后座，把一滩烂泥似的钟子昂扶出来。

接着，让人调查那群流氓混混什么来头，确保事态在可控范围内。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走到钟子昂面前，余光扫过林书墨：“先上车。”

车内又恢复之前的安静，彼此无话。

她轻轻摇头：“……没有。”

“嗯，以后会注意。”

江扶月知道他说得对，虽然自己不怕，但这份好意还是领情的。

“嗯。”仿佛松了口气，“上车。”

终于，钟子昂吐完，按谢定渊的指示，委屈巴巴又不得不乖乖听话地把袋子打结封好，又在外面套了一个塑料袋才扔进垃圾箱。

江扶月想了想，回他四个字：“盛情难却。”

最后安抚老板夫妻。

谢定渊：“你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在外面不安全。”

江扶月：“……”

谢定渊根本不需要细问，只凭老板夫妻的只言片语以及这满地狼藉就能猜到大概。

看钟少爷那表情，还有点小嫌弃，结果被谢定渊两记冷眼一警告，乖乖牵着塑料薄膜，背过身去，开始对袋吐。

江扶月本想上前帮忙，却见男人动作生疏却不失条理地先把钟子昂放到灯柱旁靠好，应该是警告了两句，钟子昂半眯着眼，软哒哒地勉强站住。

江扶月：“他说他想吐。”

两人缩着头，听话照做。

扶月：“……”

先报警备案。

男人行事很有条理。

每个步骤，显然都是设计好的。

起初，钟子昂和林书墨还算清醒，彼此还能眼神交流，但过了十几分钟，酒劲慢慢上来，就开始歪在后座呼呼大睡了。

突然，后座传来一阵咕哝：“好晕……呃……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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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转眼看向江扶月，踢了踢脚边碎掉的半个啤酒瓶：“有没有受伤？”

他看了钟子昂一眼，什么也没说，开始着手善后。

江扶月原本半敛着眸，闻言，稍稍抬起，措不及防撞进男人深邃的眼中。

期间，谢定渊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眼角眉梢尽是冷意。

抖开，递给钟子昂，让他接呕吐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