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记忆，着实不怎么美好。

谢涟漪也没说什么。

她不敢再说什么，怕真的被谢涟漪塞进炉子里，只是一直哭一直哭。

哪怕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谢涟漪冷眼看着这一幕。

她清晰感觉到, 医生的手顿了一下，说:“你妈妈……”

他们不知道她吃过的苦，受过的罪吗？

她觉得可笑的很。妈妈，那个女人也配吗？她大约是怕真的把人烧死，自己要坐牢吧。

看她醒过来, 医生叹了口气, 问:“除了头, 还有没有其他地方疼。”

但看见林雨梦焦急的神色，便觉得十分无趣，非常无趣。

否则，自己可能真的被烧死在灶膛里, 连骨灰都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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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芬做好了夜宵摆在餐桌上，谢家几口人自觉地吃起来。

陪伴她的，唯有诊所里消毒水刺鼻的味道，和冰冷扫过的秋风。

林雨梦微微蹙眉，斥责她:“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一天天的不能想点好的。”

多可笑啊。林雨梦觉得她在胡说八道，可是自从六岁那年开始，被火烧死，对谢涟漪而言已经是毕生的噩梦。

谢峥嵘收回目光，没再说话。

谢涟漪没再说话。

她没再哭, 只是仰头看着卫生室的房顶, 轻声问:“是谁送我过来的啊？”

谢涟漪坐在位置上，沉默地不正常。

她抬眼望着台上灼烧正旺的火炉，侧目看了林雨梦一眼，轻声问:”你知道被火烧死，是什么滋味儿吗？”

那一年她真的受了伤，却没有一个人在身边安慰她。

谢峥嵘问她:“你怎么了？一直不说话……”

谢涟漪轻描淡写开口:“我搁心里盘算着怎么搞死你们呢，别问，问也不会说的。”

头皮上是灼烧般的剧痛，头发全被剃光了，医生拿着棉签正给她涂药。

人和人的悲欢，终究是不相通的。

谢涟漪抬眼与他对视:“有话就说，装什么腼腆？”

谢涟漪慢慢回神，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攥紧了警戒线，手心里一层一层的汗液，将警戒线浸湿。

多么讽刺。

他们什么都知道。

林雨梦搂住她，焦急地安慰:“乖，没事了没事了，别怕啊。”

难道没有这件事情，他们就不知道谢涟漪这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谢涟漪呆了一会儿, 慢吞吞回答:“没有。”

那时，她多想有个人抱抱她。

他们会觉得自己错吗？

“哦……”谢涟漪干巴巴地答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原先也想，诉一诉苦，让他们知道，他们到底造了什么孽。

他觉得不对劲，自从打完铁花，谢涟漪几乎就没说过话，沉默地令人害怕，生怕她在内心深处酝酿什么坏水儿。

回到谢家，已经很晚了。

等到这一场结束，谢安柔才哭哭啼啼从台上跑下来，她扑到林雨梦怀里，脚软地站不住。

她不晓得台上发生了什么，只是搂紧谢安柔，像安慰婴儿一样，安慰自己珍爱的女儿。

一顿饭的功夫，谢峥嵘瞟了她好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