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伶说：“你跟我道歉了。”

故妄神色稍稍淡了些：“因为这个？”

卿伶也不同他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出了自己的不高兴：“如果你需要我帮你什么，我是不是应该提前知道原因？”

卿伶以为他是不愿意了：“你不满意？”

他轻声笑道：“阿伶果然没让我失望。”

卿伶抿了抿唇：“你很希望我离开？”

闻到那股冷香，她下意识往前躲了躲，不过身后的人没给她这个机会，而是先伸手，在她身前的小金渊脖子上点了点。

一双漂亮的眼睛也会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会耐心地等着他回应，故妄忽然觉得好像只有这个时候，小鬼主才会满心满眼都是他。

闻言，故妄怔了片刻，看她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而后低低笑了：“如此，那便是我不对了？”

不知怎么，他看着这点空隙，突然觉得有些碍眼。

故妄指尖在卿伶肩膀上轻轻点了点，这小鬼主身上一点肉都没有，肩膀都这么瘦弱。

卿伶抬起手，将他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扫开，温吞反问：“不是吗？”

这就是他的不对。

小金渊瞬间就晕了过去，那只手收回来，搭着卿伶的肩膀，将她换了个方向。

回来的少年，故妄说自己有些疲惫，便没有去。

她嘴角微微崩着，没说话。

故妄眸色微闪：“嗯？”

故妄应声：“嗯，是我不对。”

故妄行事一直都是以自己为中心，我行我素的，若是平时，这倒是不关她的事，但现在却关系到她了。

过了片刻，面前的人先笑了出来，他眉眼松开，不再那么端着，多了几分懒散。

卿伶倒是知道了来人是谁，脸色很平静。

卿伶：“不应该吗？”

她抬起眼就对上了那双淡漠的眸子，此时的故妄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唤她：“卿姑娘。”

卿伶被他没头没脑地摆了这一道，还不知原委，但不明底细就被他威胁着帮忙的感觉让她有些不高兴，这会儿故妄醒了，也能好好算算账。

小鬼主每次生气，讲道理时都很认真。

她叹息一声，认真地补充道：“我不是不会帮你。”

“满意。”故妄重新抬眼，似笑非笑道，“为何不满意，你越早离开不是越好？”

才刚刚踏上了去南楚门密室的路，没绕过几个回廊，卿伶身后便忽然贴过来一个人。

“好了。”卿伶把手放下来，神色也松了几分，“那现在可以说了吗？”

故妄微微眯眼，一时没说话。

故妄视线随着她手指而动，看她搭在了怀里昏睡的小金渊身上，啧了一声。

为什么还能是疑问语气？

小鬼主没有掩饰自己的情绪，故妄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他微微俯身，笑问：“这是怎么了？”

“这次是你主动的，而且我确实有些生气。”卿伶抬起手，白嫩纤细的指尖微微合拢，一本正经道，“所以我还是会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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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伶没回答，而是直直地看着他。

故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上，扯了下唇，看不清喜怒。

卿伶也说自己要回去看看休息的“故妄”，大家也就分道扬镳了。

就算是顶着林鄞之这张冷淡禁欲的脸，也挡不住故妄骨子里那股随性慵懒的劲，甚至还带着几分媚气，原来不是因为他眉心的朱砂，而是他本人就是如此。

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