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以这样的身份和人相处是最困难的，你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向他们证明你不是空架子。”

就是灯不太行，不然自己亲爹怎么看不出来自己的心虚和胆怯。

尚川也怕他想不开，看到夏元凌发呆，就会找个话题和他聊一聊。

规模确实不是很大，就一个厂，厂里工人加上行政岗的也就三四十个人。

夏元凌自然也知道，他对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些自知之明的。

这种落寞，尚川再了解不过。

毕竟业务成熟，自己和别人又好相处，只要不作大死，就没什么特别的问题。

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夏元凌大方地把手机让了出来。

不过说是这么说，夏元凌的工作开展的还挺顺利的。

下午他就开车去了亲爹给自己的那个小公司。

还各种卖惨，说自己生产成本高，给的钱都不够公司运转的，夏元凌本来就没有尚川那种铁石心肠，耳根子软，听多了还真就松了口。

尚川能理解他的失落。

夏元凌回家后还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的，跟尚川邀功。

“有没有信心？”

妈的，当年高考誓师大会都没这么多要求。

夏元凌每次看到他一坐在沙发上就会主动缠着尚川，要么勾着手，要么靠着肩膀：“有几个供应商好烦哦，和我说话每次都不着四五六的。搞不懂他们在讲什么。”

夏元凌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肚子上的肉，这段时间跟着亲爹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就算了，亲爹知道他喝酒是什么德性，帮他拦了不少酒。夏九书可不想这么多年交往的朋友，因为夏元凌醉酒之后的糊涂话全都跑掉。

这倒是一个好事，但每次别人提到他做得还可以的时候，夏元凌背过身去，又是一阵落寞。

当初自己来蓝心珠宝也是这样。

“我再整下去，就是最胖的了。”

其实就是几个供应商吊着夏元凌，应该是他们的工期来不及，做不出来。又觉得夏元凌是刚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好糊弄，就想拖延工期。

尚川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你才不是，你是最棒的。”

“或许有。”

“在想什么？”

在一件自己根本不喜欢也不感兴趣的事情上拥有天赋，简直就是命运开的一个最恶劣的玩笑。

尚川刚刚下班回来，看着夏元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伸手揉了揉夏元凌的头。

他们都说自己很有天分，很适合干这个，比在大学当什么老师要有出息多了。

“那是因为你的身份，他们害怕你，所以才会对你比较尊敬。”

本身就是没有上市的公司，中九化工内部氛围又很江湖义气，大多数员工跟夏九书打交道了一辈子，对夏九书的儿子自然也会宽容一点。而且夏元凌又是个会来事，重情义的人，身上没那么多富家子弟的毛病和傲气。就是做事不那么靠谱，但是公司业务只要他懂得如何安排人就行，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去做。

确实，夏元凌的性格真的很适合中九化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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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川简单地扫了几眼，又问了夏元凌一些最近的情况。

“尚先生，你看我去管理公司也不困难嘛。”

“声音大一点！”

“能给我看看吗？”

夏元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尽力吧。”

不过最近在搞自动化，厂里有那么一两台机器人。

厂里的工人都挺好的，夏元凌本身就是个会来事的人，又能说会道的，再加上大家也畏惧他的身份，所以对他态度也挺好。

夏元凌犯了愁：“可我就是空架子啊。”

“或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