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掉了下来，慢慢流到嘴巴里。

“我之前留给你的联系方式，真的是我的。那段时间在港市，用的就是那个。”

想起两个人一起抱着狗狗去医院；

想起她夹着雨伞，窘迫地加他联系方式。

“对不起……”

——

轻声说了一句：“我知道。”

想起那天在车上看到的，他列表里留着的她的小号，在置顶的位置。头像却一直是灰色。

“我有多爱你，你知道么？”

“这些都不重要了。只要……”

因为他第二天便面色如常，仿佛根本想不起来有这么一件事情发生。

她嘴唇动了动，眼睛酸酸的，心口也酸酸的，又有些想哭。

“什么？”

“有件事还没有告诉你。”

这样平日里体面骄傲，严肃矜贵的男人，脸上却有着无比温和释然的笑意。

迟枝再次被他轻轻抱着，却不想离开。想依赖似的将头埋在对方的胸膛里。

“我爱你。”她听到她说。

她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也像那两个高中生这么大年纪的时候。

却只听到熟悉而低沉的男声，再次清晰深刻的响起：

只是陆封迟的话，让她短暂的扬起头来，表情微滞：

陆封迟蹙了蹙眉，问道。

女孩儿吸了吸鼻子，轻声说：“我想起来你是谁了。想起了饼干，还有……我们一起送饼干去医院。”

女孩儿只是关了灯，轻轻地钻进他怀里，双手抱住，面颊软软地贴在男人的胸膛上。

“这些都不重要了。”

但迟枝却永远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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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啊，为什么？”

一刻逐渐具象清晰起来。连带着曾经记忆深处，十几岁时，某些碎片式的场景一一闪过。

那时他们才刚刚领证。男人晚上出去应酬，喝得有点醉。晚上回家来就抱着她，闭着眼却不睡，只是梦呓般，一遍遍地重复，声线有些绝望。

或许连陆封迟都不记得了。

两个人的距离那样近，几乎不到半尺。她看到他的眼底，那样如漆点墨般，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她一个人。

“其实……我早就想起来了。”她忽然说。

想起他打着伞，高高的站在她旁边，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他不知什么时候上前来一步，温柔地将她轻拥到怀里。

“你还在我身边。”

她也不嫌他烦。

因为，我也爱你。

那是迟枝第一次看到陆封迟那副样子。心里酸酸的。

迟枝站在那里默念了两遍，却恍惚间想起，他第一次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

可自己话音刚落，便只听到沉稳温柔的男声说了一句：“没关系的。”

四目相对之间，她的心脏咚咚咚地跳起来。

“只是后来回家，被我忘记了密码……”

她半仰着头，看到男人低眉敛目间，那双温柔深邃的眸子正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