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样儿，脾气还挺大。

还他妈拿钱甩他。

男人握着手机的掌心不自觉紧了下，像被一根看不见的软刺儿蛰到指尖。

他居然还笑！

还“886”……

炎驰瞟了眼黑沉沉的天色：“饭点儿了，先找个地儿坐下。”

还有点，欲罢不能的带劲儿……

男人眉梢饶有意味地轻挑了下，倪裳脑中“叮”出一声，一下子反应过来：“哦……是的。”

倪鸿幸嗔了孙女一眼，轻声：“以后，可不能这样失礼了啊。”

男人轻嗤了声：“这由不得你吧。”

鱼缸水面浮起一条大红鲤，颇为凶猛地叼住点心，甩尾时溅出一道莹亮水痕。

倪裳看了看奶奶，又看石桌边的男人，愣声：“奶，奶奶……”

他在笑？

两人跟老人告别，出了门刚一转身，倪裳瞬间变脸：“谁让你来我家的！”

见她炸毛，炎驰唇边翘了下，一手拿出手机吊儿郎当晃了晃：“你把我黑了个彻底，我找不着人啊。”

倪裳刷地偏过头，冷声：“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

他还是那副稀松平常的语气：“不过，等你忙完再回去就太远了，想着还是我过来等比较合适。”

倪裳：“……”

倪裳依旧一头雾水，唇瓣刚无声动了动，就听到炎驰轻笑了下：“没什么，谁还没点急事儿啊。”

鲤鱼沉下去后，倪鸿幸缓声开口：“要不，就在家里继续说吧？”

炎驰将手里的点心咚地扔进鱼缸，起身朝大门扬了下下巴，问倪裳：“那我们继续？”

炎驰一侧眉扬了下，似笑非笑：“你还欠着我一顿呢，忘了？”

倪鸿幸没再坚持留人。

倪裳依旧不看男人：“那你说啊。”

气都被你气饱了。

炎驰无声一哂。

倪裳撇开视线，淡声道：“那炎先生选地方吧，吃完也好说正事。”

倪裳扭头，难以置信地瞪他。

房里走出来，将盛着石榴和的果盘放在石桌上。

倪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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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翻脸就翻脸，转账拉黑一气呵成，连个解释的空档都不给他。

倪鸿幸恍然：“哦，这样啊……”

炎驰：“……”

炎驰舔了下后牙，开口尾音有点哑：“我还有话没说。”

倪裳没好气：“我不想吃饭。”

她不疏不近地客气着：“炎先生，一起吃顿便饭？”

在夜色中，在如玉的冷肌上，血点一般烫进他眼底。

“不了奶奶。”倪裳抢先道，“炎先生还有一位助理在等着，我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很方便的。”

哼。

女孩梗着脑袋不搭理他，炎驰抬眸，正对上她眼下那一粒朱砂泪痣。

她接上他的话：“江渔打电话的时候……挺着急的，我就赶快过去了一趟，这才刚刚处理完……”

炎驰舌尖顶了腮帮，冷嗤。

刺痛，酸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