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慢慢地睁开眼，眸光空灵：“佛曰，不可说。”

智空大师双手合十：“只要是施主心中之惑皆可。”

殷语咧嘴一笑：“没了，多谢大师。”

智空大师盘腿坐在一个蒲团上，燕煜走过去，在他的对面坐下。

燕煜半垂的眸心莫名一凝，他双手合十，不动声色：“谢大师赠言。”

“不知大师修的是紫微斗数，还是奇门遁甲，亦或是大六壬，还是北极神数……”殷语露出同门相惜的笑容，列举了十数种神术，目光熠熠地看向智空大师。

听起来，跟有人请她卜算似乎差别不大。

像智空大师这样张口即来的推测，在殷语看来甚是高深莫测。

只不过，这到底是个人的秘密，智空大师未必会告诉她。

彼时四周的僧人开始引导信众离开大佛堂。

当朝神算之术繁多，花开百家，各有千秋。

殷语见状，站在一侧等待。

能说出皆有涉猎，那必定是多有精通的意思。

“施主可还有别的疑惑？”

“不知施主有何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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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便听智空大师开了口：“殿下可有惑？”

所以，哪怕是受人敬重的智空大师，该忽悠的时候也是张嘴就来的嘛。

这就有些厉害了。

“我听说每年佛诞节皆会选三名信众解惑，为何今日只有两人？而大师却道不可说？”

侧殿内佛香袅袅，安静谧然。

殷语：“敢问大师，是什么惑都可以解吗？”

殷语眨了眨眼。

她对指点迷津颇有些好奇。

却见燕煜摇头：“回大师，本宫并无惑相询。”

智空大师看向殷语：“施主，可还有旁的疑惑？”

顿时就觉得智空大师很亲切。

殷语又想了想。

殷语满眼崇拜之色：“敬佩。”

她想起智空大师在大佛堂的那句‘佛曰，不可说’，嘴角笑意更深。

寻思中，就听智空大师缓声道：“皆有涉猎。”

相比她这个只善其中一门的人来说，人家大师确实不愧为大师。

燕煜转头睇了殷语一眼，率先往侧殿走去。

大佛堂的两个红绸还是他从犄角旮旯里好不容易找到的。

智空大师似乎并不觉奇怪，只缓缓道：“那本僧便赠殿下一言。殿下这三年来的烦忧已现解锁之人，还请殿下多加珍惜。”

智空大师默默地看了殷语一眼，微微扬了声音：“妄念。”

待到大佛堂只剩下燕煜和殷语两人，有僧人上前道：“请两位移步侧殿。”

殷语抓着红绸，环顾一圈便跟在了后头。

而智空大师则抬步往侧殿走去。

不待她深思，燕煜便已起身，旁边的僧人指引她前去坐下。

被点名的一个僧人上前一步，神色略带羞愧：“回大师，今日信众甚多，是以红绸几乎都分发到了山门外……”

从燕煜那僵了一瞬的后背看来，智空大师所言怕是正中燕煜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