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怎样回答，便选择沉默。

这个女人，不仅仅能轻而易举牵动他的喜悲，操纵他的心绪，愤怒，不甘，暴怒的同时，现在，就连紧张这种感觉，也产生了。

顾涵东身形轻微一怔，随之松开手，转身看向医生，“我妹妹怎么样？”

—

帝长川沉默不语，幽冷的面容上漠然的没什么表情。

“你对她都做了什么？”顾涵东冷然的目光如利剑，恍若要将眼前的男人洞穿。

摘下了口罩，医生望着面前对峙的两位，皱了下眉，却微笑道，“恭喜帝先生和顾先生，手术很顺利，是一位男孩。”

她动了动唇，干裂的唇瓣翕动，却一字都难以道出，空洞的双眸没什么焦距，却在满房间里继续寻找着什么。

顾念第一次醒来，是在体内麻醉药退去，脑中意识还未全数恢复，她无力的眨了眨眼睛，唯一的意识，就是找寻孩子。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在这漫长的等待中，他心底万千杂陈，一直被什么啃噬着。

一个男孩？

接连，医生从中推门而出。

顾涵东皱了眉，还不等说什么，就见江硕从外走进，急忙几步到了床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随后，顾念便安心的闭上了眼睛，又睡去了。

顾涵东一直陪伴在侧，握着她的手，淡道了句，“孩子在保育房，很健康，也很漂亮，放心。”

她为他生下了孩子。

回答他的，仍旧是帝长川的缄默。

中途，顾涵东便赶来了医院。

但不过数个小时后，就接到了妹妹突然早产的消息，这其中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却能猜到！

他有了孩子。

但这种怔松的间隙，只维持了不过数秒，就极快的在他深邃的眸底湮没，消失，取而代之的清冷，凉绝，森寒又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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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白的，细嫩的肌肤恍若一碰就要破了。

那种感觉，很怪异。

一场手术，进行了两个多小时。

麻醉师开始麻醉，不过须臾，顾念躺在手术台上，便失去了知觉。

帝长川幽冷的眸色蓦然一闪，低眸，护士的襁褓中，一个小小的人儿置身其中，那么小，眼睛都还没有睁开。

最起码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奇怪的，也是复杂的。

他定定的看着，这个，就是他的孩子……

外面冗长的走廊上，帝长川从始至终，静默的站在一侧，颀长的身形挺拔，一动不动的宛若一尊精致的石膏雕像。

徒留他一个人，愣愣的站在原地，脑中红若雷鸣般一片空白，唯一仅剩的，只有两个字——孩子。

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任何人有这种感觉，就包括她在内，但是，看起来他还是想错了。

后方医护人员推着顾念出了手术室，送去病房，顾涵东跟着也走了。

接着又让蓝晏私下里查一查，便知道顾念晚上就要和洛城夕离开A市，对此，顾涵东自然是不会拦阻的，反而还是支持的。

护士说，“因为孩子早产，所以要送去保育房住几天，帝先生若是想看孩子，可以过去看的。”

“院长没什么事，但刚做完手术，还未苏醒。”医生简单解释了下，又叮嘱了一些术后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顾涵东怒火压不住，紧握的拳头正要朝着眼前男人抡去时，手术室上方的红灯突然熄灭了。

他刚一抵达，染满薄怒的俊颜迎向帝长川，质问便随之脱口，“她还有十几天猜到预产期，为什么会突然提前？”

之前顾念那通电话，顾涵东就听出了问题。

她的孩子。

护士抱着刚出生的小宝宝走到帝长川近前，“帝先生，要看看孩子吗？”

顾涵东见此，怒火更盛，抬手一把就抓起了帝长川的衣领，修长的单手狠扣着他的脖颈，咬碎满口银牙，“我他吗在和你说话，回答我！帝长川，你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

说完，护士便抱着孩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