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他脑子嗡了一下。

玖娘弯腰捡起，放在布料上比划着，然后咔嚓咔嚓剪布料。

他和晓庄不同，他话比较少，但也知道晓庄，越是亲近的人，话越多。

喝了山楂汤去了正房。

“……”

“没事的，我没生气！”玖娘轻声。

晓庄摸了摸鼻子，“哥，我知道错了，我就是，就是……”

王麻子看着碗里的山楂汤，忽然间觉得酸的不得了。

“我知道呀！”

索性出了灶房，先回屋子去，收拾一下，一会梳洗歇息。

刚刚那话，是在劝晓庄，还是在劝他自己？

那就是嫂子啊，还能是谁？晓庄挑眉，觉得王麻子这话有毛病。

至少他家诚哥便是如此。

亦是忍不住提了心，吊了胆。

喝不下去了。

却还是脱了鞋子。

赵诚坐在一边，看着玖娘在油灯下忙着，轻声道，“晓庄他……”

也是会一心一意守着她过日子，舍不得她伤心懒过，会娇宠着的女子。

晓庄想起县城的事情来。

“我知道，是一家人，你才管不住嘴。不然我早就一脚踹你出大门去了！”赵诚说着，拍拍晓庄的肩膀，“而且咱们有事瞒着她，你若是说秃噜了，会把你哥哥我害惨的！”

又拿了青色布料，让赵诚把鞋子脱了。

王麻子看着晓庄笑。

但他怕晓庄做错事。

“晓庄，那是咱们嫂子，是诚哥的媳妇！”

赵诚点头。

他知道，玖娘那样的女子，漂亮温柔，心思单纯又细腻，从细微处就能看出来，她很心善，也很宽容大度，又会过日子。性子好，又有些娇，是很多男人心目中理想的伴侣人选。

他觉得，若是说秃噜了，不单单哥哥惨，他可能也要遭殃。

剪刀咔嚓咔嚓剪着。

一个鞋底子形状，还有两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图案。

玖娘开始穿针，快速缝着，问赵诚，“家里有棉花吗？”

“？”赵诚不解。

正房里，玖娘正找了布料，拿了绣花鞋在上面画了一个团，然后稍微剪大了些。

赵诚看着晓庄，压低声音说道，“你嫂子是个女人，和咱们粗皮糙汉不同，而且她为人单纯，不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女子。你既然喊她一声嫂子，就得敬重她，下次再打趣揶揄她，我非捶你不可！”

又想到那日玖娘在诚哥怀里哭哭啼啼，哼哼唧唧的样子。

站在三个男人间，她有些局促。

晓庄却是知道，自己玩笑开过头了，连忙道歉，“嫂子，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哥，我以后一定少说话，多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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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麻子见状，笑了笑没有多言。

华婶正在收拾桌子。

“没事！”玖娘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