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盏生生捏碎。他阴恻恻地说，“母妃，我父皇和他，你只能选择一个，你最好想清楚了。若是不断干净，怕是要招来大祸。”

又抬眸看来，“只是公主，在下亦是有一物想要送与公主，就在竹林居中。若是方便，我托我的书童送来如何？”

顾泽芳却是含笑道，“不必回赠，微臣从不需要公主的任何东西。”

只要她选择自己，他便绝不会辜负，她的一番情。

“是么。那就多谢大人了，只是，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回赠，”容凤笙有些苦恼。

容凤笙直摇头，看他脸色愈发的阴沉，又有些忍俊不禁，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哄小孩似的说，

她还想回赠？谢玉京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谢玉京坐在阴暗处，摩挲着碎片，轻哼了一声。

认真说起来，他们的初遇，应当是在那个馥郁的春夜。

容凤笙忽地蹙眉，忧愁道，“在这之前，我想问大人一个问题。前夜，我不慎丢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是要送给至珍至贵之人的礼物。”

这是逼她，与顾泽芳划清界限了。

若非群玉山头见，

“不知道是何物？”

她的双眼微微含着期盼，“不知顾大人可有见到，一枚剑穗？”

顾泽芳心头间，徒然冒出了这首诗来，只是不知道，她是否也与他有同样的感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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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不知道顾家长子的画技可是一流，容凤笙忽然有点好奇，自己在他的笔下是什么模样。

“你胡说什么呢？”

“公主——”

“剑穗丢了我再重新给你做一条？”

“既然误会已经解除，公主，在下这就告辞了。”

谢玉京脸色晦暗。

一生知己难留，已经离散之人，如今重新寻回，这样的心情，怕是永远都不会有人理解。

谢玉京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眸光有些可怖。

这转移话题的痕迹太明显，谢玉京嗤笑了一声，不过她说剑穗……他确实说过，要她给自己做一条剑穗。

但是以为，他就会这么算了么？

她倒是聪明，借用这个来安抚他。

须臾，木屐哒哒声响远去，男子背影舒朗开阔，萧萧肃肃如林下风，爽朗清举。这位顾家年轻的家主，从前数年容凤笙都没有想过，他就是清声。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形容你们倒是贴切。”

但她又仔细一想，清声公子，确实合该是如此的男子啊。

顾泽芳的眸子微微黯然，却又十分迫切地，想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一个接一个的，身边的男子就没有断过，她到底有几朵烂桃花？谢玉京手指攥得死紧。

“画。”顾泽芳赧然地轻咳一声，“某技艺拙劣，还望公主不要嫌弃。”

看来她将这事放在心上了。

画？谢玉京嘴角抿得更紧。

“莫要再生气了？好不好？”

“入迷了？”

会向瑶台月下逢。

容凤笙：“……”

顾泽芳摇摇头，道，“对不住，公主说的剑穗，微臣未曾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