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泽芳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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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嗣。”

“卦象有异，臣要禀告陛下。”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挑衅之意。

“好吧。”

凡是神官者，皆为童子身，一生不开情窍、不涉红尘，郗鉴雪是古往今来最合格的神官，他不通世俗，不懂常理，不知揣度君心。

他对里面传来的声响，充耳不闻，手下就要用力，顾泽芳登时大惊。

新帝喜怒不定，若是叫他撞破了那一幕，将郗鉴雪杀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我便在这里等等。”

“国本？”

“大人极少入宫，不知这次，是为了什么？”

他眼眸空灵，带着不属于尘世的气息。

迎上郗鉴雪困惑的眸光，顾泽芳回神，轻咳一声。

“为何不妥？”

郗鉴雪盯着他看了会儿，似乎在想，这跟皇嗣有什么关系。他依旧不理解，却只淡淡垂了眸。

郗鉴雪转身就走。

他眸子含笑，只是深处却是冷的，“都说郗大人于推演之道，极为精通。那么，郗大人算不算得出，顾某的死期？”

“你进去就会掉脑袋。”顾泽芳只好委婉地说。

衣袖一展，将一直抱在怀中的东西亮出，“顾大人请看，我的卦是薄竹片所制，上书伏羲六十四卦。但这一卦，恕我不能为你测算。”

顾泽芳虽然也觉得，这件事很荒谬。

顾泽芳愣了愣。

眉，就见郗鉴雪好似没有看见他一般，将手放在了书房的门上。

碎雪落在他的官帽上，融了进去，他白皙的额角落下几缕银丝，粲然亮润。

但，跟此人解释不通。

顾泽芳却更担心，此事传出，会令怡文落入更加难处的境地。神官之死，会激起多少人的愤怒，难以估量，届时局面不可收拾，怡文危矣。

片刻之后，他濯然笑道：

“郗大人，借一步说话。”顾泽芳手搭在他肩膀上，声线压得极低，将他匆匆拉到一边。

他冷汗都下来了。

郗鉴雪却向着书房的方向站定。

郗鉴雪忽然转头。

“总之，你就是不能进去。”

顾泽芳道，“天意以人为成就，那是因缘，也许人成，那是天命所摧而成吧。”

“祖宗规矩，不杀神官。”

郗鉴雪眸子浅淡，嗓音空灵：

就这么信了？顾泽芳若有所思地看着郗鉴雪。

“事关国本。”顾泽芳添上一句。

“不妥。”

“你心不诚，则卦不灵。”

“顾某一直想问问神官，大成气数将尽，可是真有其事？”

郗鉴雪语气不明道，“越是知道得多，对天就应该更有感激、敬畏、恐惧之心，是以对顾大人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