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是发誓又是哭泣，容凤笙被磨得没了脾气，叹了一声。

谢清莺笑着立在门口，妖媚的脸上满是揶揄，看清房间衣冠整齐的二人，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容凤笙看她一眼。

想必，又是一段她不忍知道的往事了。

“跪下。”她将手中的佛经合上，随手放在一边，而后静静地望着谢清莺。

她妖媚的眼眸半阖，却令人感受到了她深深的眷恋，以及发自内心的依赖。这样的女子。容凤笙忽然很想知道，当初繁衣有没有动心？

佛偈声声，安抚人心。

那花瓣般美好的嘴唇开合，他甚至能够看见柔软的舌、洁白的齿。一绺乌黑的发，忽地落在了脸侧，被她伸手别到了耳后。

“我说过，不必用这样的手段。拿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容凤笙听见，她一字一句道，

她一点一点跪行过来，跪在容凤笙的脚边，眼泪顷刻间滑出了眼眶，呜呜地哭泣着，鼻尖发红，看上去可怜得不行。

胸口，却忽地感受到了一股重量，似乎有谁将手轻轻放在了上面，丝丝的凉意传来。他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喘.息。

这颗心流出的血，就能令她见到最思念的亲人吗？

郗鉴雪忽然觉得自己很奇怪，他闭了闭眼，喉咙里溢出一声闷哼。

“哟，这都大半个时辰过去了，阿姊还没……”

似乎与普通人的心跳，没有什么两样。

“可是……”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雾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我不信你，”容凤笙叹气道，“你走吧，”

容凤笙低头看去，见他双目紧阖，竟是彻底地晕死过去。

她猝然将手移开。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腕，再度放在脸颊上，轻轻磨蹭起来。懒得管他，容凤笙拿起放在一边的佛经，喃喃念诵。

“清莺知错，主子息怒。清莺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女子眉眼冷冰冰的，像是蕴存了一季不化的雪水，谢清莺却看得失神，只觉面前之人，几乎灵魂都与那个人重合。

谢清莺缓缓屈膝下跪。

谢清莺一僵。

他半睁开眼，看向声源处，却不自觉地有些痴怔。

郗鉴雪也是人，若是被一刀扎进这里，也会死的吧……

忽然，门被拉开。

谢清莺见她抿唇，急急地伸出四根手指，指天发誓，道，“若是我此言有假，必遭天打雷劈！我欠了繁衣太多，我真的是愿意好好辅佐阿姊的，愿意好好补偿你的，阿姊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你既然奉我为主，就不该僭越生事。若你并非真心，那你我便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阿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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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凤笙紧盯着他心口的位置。她的手覆盖在上面，感觉到了激烈的心跳声。

她嘴里念念有词，不知是不是这佛经的作用，郗鉴雪渐渐地不再气喘。

，郗鉴雪也能够感受到她的目光像是有实质那般，脸颊逐渐烫热了起来。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是怎么来的，就怎么送走吧，而且要恢复原样，明白吗。”

这眼泪说掉就掉，以前不知骗了繁衣多少的同情。容凤笙想着，半晌慢吞吞地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眼底却没有什么多余的感情。谢清莺却拼命贴近，只为感受她手心的温度。

谢清莺眼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

她半天都没有说话，谢清莺又慌张起来。“阿姊！你信我，我是真心为你着想的！”

“我保证！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