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她是找我，可她想见的又不是我……对了，朱小姐送的领带怎么处理？”

车开远后，角落里走出一个人，径直拿走了伍铭手里的黑色纸袋。

鱼知意到了之后，没有将车开进营地大楼，而是停在一条街外给伍铭发了短信，让对方出来拿东西。

是她看错了吗？

墓地十分寂寥，除了积雪压断树枝的声音，便是鱼知意的自说自话，“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我现在又是不是在梦里呢？”

过年那天，鱼知意独自开车去郊外的墓地给母亲上坟。

不愧是董雅是女儿，这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报告将程燕宁如何爬上藤昱的床，如何把藤昱迷得神魂颠倒调查得一清二楚。

伍铭冻得脖子都缩起来了，“鱼小姐，你送东西怎么不开进去啊，这里多冷啊。”

赵叔作为老鱼的左膀右臂，鱼氏集团仅次于鱼自明的一把手，底下人能力不是盖的，只用了几个小时便把报告交到了鱼知意手上。

“扔了。”

鱼知意歉然道：“东亚楼下那么多狗仔，我过去被拍到对哥哥不好，辛苦啦，这些是给你和子俊弟弟他们的，黑色的袋子是给哥哥的。”

照片上的女人明眸善睐，眉如新月，唇似点朱，和鱼知意有七分相似，不过对方的气质要温婉清雅许多，一双眼睛总是含着笑。照片下面用瘦金体刻着“江芷”二字，和女人的气质十分吻合。

伍铭缀在对方身后，脚下的积雪被踩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阳哥，你说你都出来了，刚才为什么不露面？”

伍铭接过礼物，“朱小姐刚刚也来送东西了，她就开进去了。”

等待过程中，一辆张扬的红色跑车从大楼里开了出来，鱼知意看见一张姣好的侧脸。

程燕宁知道以她现在的身份地位不可能进得了藤家的门，于是便做起了藤昱的情人，让对方在她身上砸钱。只要她能红，即便藤昱今后对她不感兴趣了，她下半辈子依然可以靠做明星维持奢侈体面的生活。

鱼知意挂了电话，翻看着报告。

“咚、咚、咚……”伍铭敲了敲车窗。

她扁了扁嘴道：“哥哥见她了？那礼物他收了吗？”

“谢谢赵叔，我会处理好的。”

出了墓地，鱼知意将车上的导航设到了东亚娱乐的训练生营地。Oxy红了之后，东亚并没有给他们在帝都另外安排住处，除了裴安河，其余成员都还住在营地里。

不过如今看来，对方并不满足于做个普通人。但不管程燕宁想干什么，她都奉陪到底，对方休想动她家人分毫。

“我做了好长一个梦，一醒来就回到了现在这里，你都看见了吗？”

老鱼照例是不会来的，不过有一年春节，鱼知意无意中看见外出应酬完回来的老鱼躲在卧室里，抱着江芷的照片偷偷抹眼泪。

鱼知意将自己亲手织的围巾围在了墓碑上，“再见啦，妈妈，下次再来看你。”

置疑的威严。

“你知道是谁吧，‘梦里’我经常跟你提起，那时候多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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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大概是恨鱼家将她的亲生父母送进了监狱，程燕宁没少撺掇藤昱对付鱼家，只不过藤昱如今并没有掌握实权，根本不可能动得了鱼家这个庞然大物。

……

鱼知意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上辈子害得她家破人亡的是董雅和穆东翔，收拾完这两个罪魁祸首后，她没有打算赶尽杀绝，不然也不会给姓程的两姐弟生活费。

伍铭：“收了啊，他们还聊了好一会儿呢。”

“她找你。”

“哦，他们还挺聊得来，”鱼知意心里堵堵的，不知道在生谁的气，她升起车窗，粗暴地挂上档，“我先走了，再见。”

“小鱼今年也平平安安地长大了，所以你在天国完全不用担心我。”

和陈雪怡分开之后，鱼知意回到鱼家，缓缓拨出了一个号码，“赵叔，帮我查查，程燕宁最近都干了什么。”

鱼知意有些出神，半晌才重新打起精神，“算了，不提那些，我现在有很喜欢的人了。”

鱼知意嘴角的笑僵住，刚才那个人果然是朱颜。

鱼知意回过神来，摇下车窗，从副驾驶上拿出几个纸袋递给伍铭。

“我知道好多将来会发生的事，我害怕无法改变，又害怕改变太多，我负不了责。”

“这是给你的礼物，妈妈，新年快乐。”

赵叔在电话里嘱咐鱼知意：“小鱼，这事我没告诉鱼总，你爸年纪也大了，别让他为这些事烦心，叔相信你能处理好，有什么需要跟叔说就是了。”

鱼知意将粉色的康乃馨放至墓碑前，自己坐到一边，“妈妈，你都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