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就见小家伙蹲在田埂上，小肉手不停地去搓地上刚抽芽的嫩草，一面搓一面哭，一面哭一面吐。

那副小模样，像是害怕林水瑶会因为一泡鸭屎而嫌弃他。

小家伙从她怀里挣脱，踉跄着跑过去，跟小叔叔告状，说小黄鸭坏坏，在他掌心里拉屎。

小四宝忙跌跌撞撞地跑过去，举着小爪子跟他炫耀，“香香……”

林水瑶：“……”

林水瑶低头，在他小爪子上亲了亲。

林水瑶没吭声，瞄了眼怀里的小家伙。

小家伙乖乖蹲着，任由小叔叔往他掌心里抹香胰子。

紧跟着，林水瑶就听到了小家伙扯开嗓子的嚎哭声。

等擦干了手，程五郎给他抹上香膏，他马上朝着林水瑶扑来，又扬了扬自己的小爪子，表示他现在已经香喷喷，不臭臭了。

村里不知谁家刚孵出来没几天的小黄鸭在河边啄食，闻到她身上的香味儿，很快就走了过来，排着队跟在后面。

程五郎：“……”

毕竟是个两岁大的孩子，有些分量，林水瑶一路将他抱回家，两只胳膊都快断了。

林水瑶声音温柔，说完蹲下身，掏出帕子给小家伙擦了嘴，然后将他抱起来。

洗完一遍倒了水，小四宝将手掌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拧着小眉头，说要重洗一遍。

程五郎搁下扫帚，转身去屋里拿香胰子，灶屋里还有热水，他兑了温水端出来，蹲下身，揽起袖子，将小四宝的小肉爪子用清水洗了洗，抹上香胰子又搓了搓。

程五郎在扫院子，见她抱着两眼哭红的小四宝回来，愣了下，“怎么了？”

林水瑶：“……”

林水瑶站在一旁看着。

小四宝回头，指了指林水瑶，“小婶婶——”

小四宝嘎嘎直乐。

程五郎便也依着他，又去灶屋兑了半盆温水。

最后一只特别懒，走的慢不说，步子还迈的贼小。

小黄鸭懒虽懒，却是个有气性儿的，屁股一撅直接在小四宝掌心拉了泡屎。

东屋里太爷听着外头挺热闹，推门走了出来。

小四宝：“！！”

太爷哈哈大笑，问他，“谁给你洗的香香？”

说完还举着小爪爪给程五郎看。

小家伙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鼻子一抽一抽的，但还是没忘了把小爪子举得高高的，生怕碰到香喷喷的小婶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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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明显了，不想让香香的小婶婶给他洗臭臭，要小叔叔洗。

她刚才看到小四宝去捡落后的那只小黄鸭，如今不用细问都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别搓了，小手手都红了，婶婶带你回家洗干净擦香香。”

小四宝发现了它，以为小东西脚疼，蹲下身将它捧起来，噘着小嘴就给它呼呼，把小黄鸭身上的绒毛都给呼得翻了个面儿。

程五郎给他洗完第二遍，他自己又搓了搓，这才算完。

程五郎的手腕属于骨骼型，腕骨微凸，给小四宝洗爪子的时候，动作明显放得轻柔仔细而有耐心。

埂上溜达。

搓了会儿，小家伙将手凑到鼻子边闻了闻，又闻吐了，嚎得更起劲儿。

被用完就踹的程五郎瞧着这一幕，默默起身把水端去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