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四郎颔首，“若真能中，我就在京城里置办个小院儿，把你四嫂和小四宝都接过去。”

今儿果然中了，他也说到做到，衙差们前脚刚走，他马上就跟程婆子商量起摆席的细节来。

程四郎点头，说书院里早就传开了，这一批下场的，全中。

喝了一碗茶，衙差们便纷纷起身走了，还得赶去下一家。

“或许用不着三年了。”朱八斗晃着手里的酒杯，“我爹刚得的消息，明年很可能会开恩科。”

正犹豫，就见婆婆扛着锄头从外头回来。

“幸好我们书院去的这批人并不在同一个考场，否则有他们在前头占着名额， 我只怕很难上榜。”程四郎庆幸道。

有人紧张得一句话说不上就牙关打颤，有人激动得直接晕过去，更甚者，一上来就跪下给他们磕头。

顾崇倒不觉得意外，“朱兄没听人说吗？清河书院送去乡试的学子，十个有九个都会中。”

程婆子一脸淡定，说红封她会弄，让二郎媳妇去烧水泡茶。

果然不愧是举人娘啊，有这样的娘，才能调教出举人儿子来吧？

好歹当年四郎考上秀才的时候，她也是多多少少有些经验的，眼下对着省城来的衙差，便少了寻常妇人见官差的慌乱无措。

，程族长又让她去弄几个红封。

给红封时，那几个衙差见她一脸从容，不卑不亢的样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反正不管如何，我和程彬兄都中了，是大喜事儿，来年上京春闱的时候，记得叫上我一块儿。”魏林举起酒杯。

这些天，他们可没少见这些举人老爷的家里人。

程族长前些日子就夸下海口，说四郎一旦考中，他们家出面张罗摆席。

林水瑶问：“如果四哥明年春闱再中，那你和四嫂是不是就要搬去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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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婆子也是得了村人的信儿才知道自家四郎中了，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她心下一喜，地里的活儿也顾不上了，扛着锄头就往回赶。

县城这边，程五郎他们也在给程四郎庆贺。

程族长便只得将摆席的日子往后挪，挪到了九月二十，也是个旬休日。

落座后，朱八斗忍不住惊叹道：“以前我还没怎么留意，咱们书院够牛的啊，甲班二十五人，乙班十八人，丙班九人，竟然全中了？”

二郎媳妇跟她说了红封的事儿。

——

原本想定在九月初十程四郎旬休那天，被程婆子一口否了，说那天是小儿媳娘家姐姐成亲的日子，她得去吃喜酒。

“正因如此，每年想挤清河书院名额的学子才会多如过江之鲫。”

又道：“三年后五郎若是考中，也能很快迁到京城去。”

魏林接过话茬，“然而能通过入学考试的就那么几个，入学的这批人，可都是各个地方上拔尖儿的，再经过书院学官们的严谨教学，到了乡试场上还不是十拿九稳。”

所以尽管清河书院参加考试的有五十多人，这五十多人也是分散在各省的考场上。

“恩科？”顾崇疑惑地看着他。

朱八斗请的客，下学后带上林水瑶、四郎媳妇和小四宝，一群人坐着马车去了楼外楼。

家里在张罗着给程四郎摆流水席。

二郎媳妇压根就没见识过中举的场面，她哪知道红封封多少。

入学清河书院并不限制户籍和家世，只单单看实力，但乡试的考场是根据户籍来划分的。

唯独程家这位老太太，做了人情又不蓄意讨好，又不端举人娘的架子，说的话又让人觉得很舒坦。

“好像是上个月庆国使团来访，皇太孙棋力惊人，大败庆国三皇子，皇上龙心大悦，所以下令明年开恩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