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纷纷睡下。

甚至，还有他第一次在乔岳阳怀里，见到襁褓中的乔绾时，当时他觉得，软趴趴的小包子，可真丑。

不到三十岁的男人，好意思说自己老了。

“别动不动就把自己老的事挂在嘴边，没见过你这么服老的。”

他的姑娘，分明是极好看的。

季九爷唇角勾了勾，没再说，转而望着圆盘似的满月，出起了神。

大帅下令迁都苏城，是件轰动四方国土的大事，早在宁安城的部队开始迁徙时，各大报社就已经刊登了这件事。

乔绾依偎在季九爷身边，看了他一眼又一眼，轻声问他。

等他们一路上了车，外头的相机还在'咔嚓咔嚓'个不停。

“这么声张是不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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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了东风和明秋的喜宴，季九爷才下达迁都苏城的军令。

“兴许是爷老了，你还小，过几年就懂爷现在的心思了。”

乔绾挽住季九爷手臂，低声道。

他说着，突然笑了。

主楼的前院里摆了桌椅，众人坐在月下喝茶赏月。

“爷心里有数。”

静下心来时，过往的一幕幕走马观灯般在脑子里回放。

搬家是最晚进行的。

“我知道，我生盈乐生的艰难，吓到了九爷，但现在都过去了，我们都好好地，您没必要为了我做到这一步的。”

留到最后，最清晰的，是他见到乔绾的那日，还有他娶她的那日。

季九爷凤眸柔和，心想，他当年果然是年少，什么都不懂。

季九爷拍了拍她手背，神情闲适不以为然。

韩兆提前率领部队抵达苏城安置，然后与佟骁一起在车站迎的季九爷。

列车抵达苏城那天，是个大晴日。

“要迁都苏城，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到了那里，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建立，得花费很长的时间。”

子夜时，赵滨和宋渲先起身回房了。

乔绾浅叹一声，下巴搁在他肩头，呢喃道。

宋渲还需盯着兵工厂的进展，她怀着身孕，赵滨自然也留在了宁安城。

季九爷想起来乔绾的身子弱，正要问她要不要回屋，侧头却发现，靠在他肩上的姑娘，已经睡着了。

季九爷拍了拍她手背，笑的漫不经心。

“不止是为了你，是爷想过几年平静日子，不光你在苏城觉得安稳，爷也喜欢那儿。”

他想，他是从没像个孩子一样过，这么多年，一直勾心斗角不曾停歇，所以，心太疲惫了。

她歪着头，脖颈纤长优美，如画眉眼清美宁和，温暖乖巧的不像话。

“绾绾，太平安乐的局面，只是暂时的，不知道战火又会在哪天来临，如果可以，爷希望不浪费每一天，多积攒些美好的日子。”

季九爷温柔一笑，侧首吻了吻她眉心。

乔绾挽着季九爷从列车下来，就看见大兵包围之外，百姓和报社纷纷围观。

乔绾有心软又好笑，嗔了他一句。

她几乎可以预见，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三省内有头有脸的人物，怕是会把帅府的门槛儿踏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