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有什么事晚上说，你舅舅现在跟我们打麻将呢！”

生活像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吞噬了一切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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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友笑说：“你看你红光满面的，手气好啊！”

牌友：“你中头彩哦！”

连枝回学校前，约还未过门的嫂子喝奶茶。

“我吃一份干锅，你就骂天骂地；别人拿走你十一万块，你眼皮都不眨一下？”连枝挠挠脑袋，觉得这世界像是假的。

“滚你妈的！扫兴！”舅舅推她一把，转身走出店门。

她打开手机，点到一个号码，威胁舅舅：“不给的话，我就报警。”

连枝随手拿起一个麻将，想要朝他扔过去，老板却突然冒出来，一把截住她的手，“噢哟小姑娘，你要砸出去用其他东西砸，不要破坏我的东西哈！”

“一家人，什么钱不钱的，走走走！”舅舅推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十块纸币给她，“自个儿去买零食。”

舅舅说：“那是，今天中午我请客啊，大家随便吃！”

连枝叫她快跑。

“好啊连枝，你到底是什么榆木脑袋，现在是跟你亲舅舅说要报警？”

“三十岁，没有正当工作，早些年学人创业，在网上借了很多钱，现在应该还有小几万没还，他还有个嗜赌如命的爹。哦，房子是凑钱付的首付，婚后你们要一起还贷的。对了，他们家有皇位要继承，你要是生了女儿，就死定了……”

连枝置若未闻。

她说媒人是妈妈的老乡。

“你个狗娘养的！”舅舅愤怒，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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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枝站在门口，把流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她踏进店里，一把推倒了舅舅的麻将。

“他是你亲儿子吧？”连枝冷笑，结束话题，起身去换衣服。

“对。”连枝郑重点头。

舅舅道：“差不多吧！老板，拿瓶你们这儿最好的酒！”

连枝是在街心的小茶馆找到舅舅的，他在那儿打麻将。

店内众人闻声，皆是一顿，转头朝声源望去，也没一个站起来劝劝。

“男孩子结婚本来就花钱，你舅舅没什么正经工作，作为姐姐接济一点是应该的。你哥都快三十了，再不成家，以后就要单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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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众人惊呼。

“改日再聚，改日再聚。”

“连枝？你来这里干什么！”

听到钱，牌友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诶诶诶，那不是你侄女嘛，干啥呢！”

舅舅骂骂咧咧走远了。

“把钱给我。”连枝伸出手，冷眼说道。

但看看着小姑娘一张严肃的脸，看好戏的牌友反倒觉得这事情不太一样了，人家家事，不好插手，一时也没了打牌的兴致。

未过门的嫂子脸色铁青。

嫂子在蛋糕店上班，请她吃了一块黑森林。

左边脸颊火辣辣的疼，连枝用舌尖顶顶，她能感觉到清晰的五指印。

连枝问她跟媒人熟不熟。

连枝抬头望天，把眼泪憋回去。

“把钱还给我。”连枝把十块钱丢掉，手摊开，向着她舅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