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今年第一场春雨，就这般来得悄无声息，让人措手不及。

殷思秋仰起头。

沈枫把住龙头刹车，长腿轻轻松松踩到地，整个人斜斜地半站着。

如同感应一般，红灯即刻跳绿。

不知不觉。

夜凉如水。

距离海城实验坐车几站路。

坐在沈枫后座，叫她怎么无聊得起来。

自行车车轮再次转动起来，将春夜抛在身后。

最后一个红灯。

骑自行车稍微远些，但半个小时也已经足够。

不过，这个点，高三晚自习已经结束许久，学生老师基本走空。

沈枫漫不经心地蹬了几下脚踏板。

只要穿过马路，旁边就是殷思秋家小区南门。

加之夜色黢黑，违规骑一下车，大概也不会有人注意到。

她应该是有点冷，大半个手缩在衣袖里。

转眼，自行车已经稳稳当当离开学校，转入路侧非机动车道、汇入车流之中。

路上车水马龙。

沈枫垂下眼，开口问：“无聊么？”

平时，一家人还是住在市区出租屋里。

将衣服抖了抖，再还给沈枫。

殷思秋家说远，其实也并没有那么远。

仿佛被按下了什么暂停键。

全程，两人都没有说话。

沈枫踩进小区，又问了楼号，将殷思秋直接送到她家楼下。

“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

一滴水珠“啪嗒”一下、打到她发间，激起一阵颤栗凉意。

她声音细若蚊蝇：“谢谢你，沈枫。”

居然开始下雨了。

他倏地回头看了一眼。

殷思秋声音闷声闷气，自衣服里传出来，“啊？没有无聊啊。”

沈枫：“马上到了。”

她家能负担得起的房子远在海城郊区，无论是她上学还是父母通勤，皆是困难重重，买来只是用来挂户口而已，拿到房本就立马租了出去。

只露出十根细白手指，葱段似的，紧紧地抓着他身上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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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

殷思秋掀开卫衣外套，单脚跳下车，动作看起来有点僵硬。

亦或是、当事人各有所思，不愿打破这种迷离气氛，只任凭暧昧因子肆意蔓延开来。

殷思秋乖乖巧巧地坐在后座，脑袋被宽大卫衣蒙着，一动不动，像是什么恐怖片画面。

不过几秒时间，雨珠越来越密集。

后座那小姑娘明显一愣。

顿了顿。

连发呆走神都是一种奢侈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