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真是个笑话。

褚沅瑾看着他，“你大可去打听打听，我从不用药。我又何必要哄骗于你？若我当真相中旁人，大可与你斩断关系再快活个痛快，何必恶心自个儿又恶心你。”

沈长空仿佛回到了三年前被她抛弃那天，她亦是淡漠而不耐，那时她说尽了伤人之言，而现下，现下她连话都不愿同他多说几句。

“对，”褚沅瑾冷笑一声，“她对你什么心思你我二人心知肚明。”

即便那事儿行到最后并非强迫, 可一开始也绝不是褚沅瑾所愿。

褚沅瑾是真是想叫他闭嘴。

自己的人, 如何同其他男人欢好, 用的是什么香什么药，他竟都要盘问个清楚。

第84章 幕后真凶另有其人

也许真是如她所言, 为人所害呢。

她虽情史众, 可也从未像那些个放荡男子一般哄着这个骗着那个的。

褚沅瑾最是荒唐，也最是坦荡。

这般说来，她本就是因为他才被人所害，受这般屈辱，可沈长空竟还敢冲她生气。

若是有人提前在他面前暗示她同旁人有奸，事后沈长空必然有所察觉，定不会现在这般如何说都不肯信她。

且先不论这些，现下那男子死了, 她又出不去，便是有什么证据恐怕也早便灰飞烟灭了。

见他松口，褚沅瑾眸光动了动，“当日褚文心来过别苑，起先便直接安置在了我隔壁，后来我将她赶了出去。那男子极有可能是跟着她的马车进来，褚沅瑾走后，他却藏在了那房里。趁我醉酒偷偷进了我那寝房，燃了助兴香。”

并且对他的怒气怨言不耐至极，他本便该生气，她却因此觉着委屈。

“瞧你那样子，应是自己赶过来的，并未受人唆使。”褚沅瑾又道。

自她第一回 说自己被害时沈长空便想起进屋时的那股子异香, 即便亲眼所见, 他也犹抱有一丝侥幸。

褚沅瑾抬眸看他。

沈长空刚瞧见时听不进去解释褚沅瑾能理解, 可一次两次，好说歹说都不肯听……

“沈长空, 我再同你说最后一次。”她深吸了口气，“你用你那转不动的脑子好好想想, 当日你进去将我捉奸在床时可有闻到屋子里头有异香？”

他那等狂妄野蛮，不是强迫又是甚。

可查来才知那香是助兴所用, 尤以混迹平康坊中人常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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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空凌厉明晰的喉结上下滑动，一字一句道：“你说，给我。”

沈长空手心出了层薄汗，点了点头。

同谁在一起便只同这一人，烦了腻了便立即甩手，是个多情亦是个薄情的，却绝不滥情。

他本以为褚沅瑾多多少少对他总会有那么一点愧疚，毕竟是她负了他。可是她没有，半点也没有。

她安然自得，觉着理所当然。

确实并未有人暗示唆使，当日他实在想她想得厉害，过去全凭自己意愿。

“六公主？”沈长空这会儿终于有些信了，以褚沅瑾的性子，属实不会编出这么些话来骗他。

可眼下也并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沈长空缓缓握紧了拳，颈间血管突起，仿佛能透过薄薄血管看见里头的蓬勃。

她心里是不是，又没他了……

“阿瑾，没有强迫，”他沉着声重复道，“你说……”

褚沅瑾并非在意所谓清白之人, 可这贼人没证据没法子惩治她心中实在难忍不甘。

沈长空静默了一阵, 眉心蹙得更紧, 半晌沉声道：“我已派人查过了，那是助兴香，欢爱时常用, 并非媚香。”

沈长空似被说动，也或只是想顺着她。依着她的话头道：“好，我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