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倒是对鲁菜很感兴趣，说：“那就来几道。”

第二天孙宛中先约崧筠在小白楼停车场见，一见面他“嚯”了一声，调侃道：“这位帅哥，你是去相亲还是去见投资人？”

既然这是公事，崧筠没有化眼线，更没戴耳钉，可他在鼻梁上架了一副带防滑链的金边平光镜，这禁欲中再带点媚的模样看得孙宛中直咋舌。

可惜就是喝了酒，麻痹了味蕾，要不然能更清晰地感受菜的味道。

他仔细尝了尝，确实很好吃，阳关三叠味道咸鲜，适口性高，鲍鱼也很新鲜肥厚，糖醋黄河鲤鱼更是外皮松脆可口，鱼肉鲜软，酸甜口也恰到好处，但他没尝出汪昊做的菜那种熟悉的味道，心里感觉……怎么说呢，有些失落。

配上之前点的三个招牌创意菜，三个人六个菜，林总还让服务员开了瓶茅台，大有不醉不归的意思。

孙宛中喝high了，吃了几口菜赞不绝口，当然接着又顺势夸赞是林总会点菜，一点就点着这么好吃的。

林总和孙宛中注意力都在喝酒上，倒是给了崧筠细细品味这三道菜的机会。

崧筠就负责介绍一下法餐和独角兽的现状，但免不了也喝了几杯，大约二两左右。他不太能喝白酒，这个量已经有些眩晕了。

一听“鲁菜大厨”，崧筠立刻太阳穴一跳，下意识认为那可能就是汪昊。

“不知道，看着不像，但万一他男女通吃呢？”孙宛中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意味深长地问，“你肯为独角兽牺牲？”

“怎么了？很过分吗？”崧筠对着车后视镜打量了半天，拨了拨额前的头发。

崧筠只能扯谎：“第一次来，好好观察观察。”

崧筠觉得这个行为不对，努力克制自己收回目光，但没过一会儿，又“不小心”张望，这举动明显得孙宛中都看出来了。

这道菜的难点在于炸制的时候要做出“三翻四翘”的姿态出来，即鱼嘴、鱼鳃、鱼腹要翻开，鱼头、鱼尾、胸鳍和腹鳍要挺翘，成品鲤鱼昂首挺胸、姿态雄伟，整道菜口味偏酸甜口，油炸过的外壳要蓬松酥脆，即便凉了之后也不软不塌。

虽然来之前多次调整心理状态，但自从踏进小白楼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神经过敏，总觉得周遭经过的人都很有可能是汪昊。

“你看什么呢？”他问。

崧筠勾了勾唇角：“那咱走吧。”

他大手一挥，点了几道鲁菜的代表菜，分别是孔府菜阳关三叠、胶东海鲜菜葱油鲍鱼，济南派经典鲁菜糖醋黄河鲤鱼。

但他这身深蓝色西装是定做的，超级修身，恰到好处地包裹着他身体的每一条曲线，显得他肩宽臀窄，腰细腿长，白衬衫一穿，领带一打，再配上他那张清冷的脸，妥妥禁欲系美男子。

席间孙宛中一直劝林总喝酒，崧筠这才知道他劝酒还这么有一手，林总一看就是见惯商场浮沉的大佬，可是在孙宛中的劝说下，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喝，毫无推拒之力。

崧筠得到了夸奖，心里正自得，抿唇笑道：“那他是吗？”

人到齐了之后，服务员便过来等候点菜，看顾客犹豫不决，主动推荐道：“几位可以尝尝我们的招牌创意菜，另外我们新请了一位鲁菜大厨，菜品做得很地道，最近顾客们给了不少好评。”

他们定的是个包间，两人先到，等了一会儿潜在投资人也来了，对方姓林，于是便叫他林总。

去！必须去！昂首挺胸地去！

创意菜先上，崧筠尝了尝，确实觉得差点意思，就像汪昊说的，形式大于内容，果然没劲。

“那当然。”孙宛中随即笑道，“人的贪心是没有止境的，我们也不会为了利益出卖自己，独角兽是我们的梦想，自然不能玷污它。”

他们点的那几道鲁菜姗姗来迟，服务员解释是这些都是现做的，颇费功夫——比如这道阳关三叠，油豆皮上抹虾胶，还要铺上很多辅菜，诸如海苔、干贝丝等等，最后一共要叠九层，最后涂上蛋液沾上面包糠下锅炸，成品要层次分明，香酥可口才合格。

崧筠冷笑：“我肯学长你也不肯吧？”

葱油鲍鱼算是好做，另一道糖醋黄河鲤鱼就特别考验厨师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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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Zo，我以一个gay的身份告诉你，你这样太过分了。”孙宛中直言不讳，“万一那老板是圈里人怎么办？”

孙宛中不疑有他，笑了笑：“真是职业病——看就大大方方看，别跟做贼似的。”

“挺年轻的，不到三十。”

？

可他又不敢四下张望，会显得很丢人，因此只能偷偷地用眼角去瞥。

昨晚不知道怀着什么心思，他翻箱倒柜把许久不穿的西装找了出来——见潜在投资人嘛，自然要显得职业一点、稳重一点，不能太像个小青年。

林总迷迷瞪瞪，说自己吃不了辣，偏好鲁菜这一口，这几道真算是他在D市吃到过的做得最好的，说得高兴了，就问服务员：“这厨子多大岁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