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昨天两个人换下来的衣服也原样摆在洗衣篮里。

内衣也没穿。

张越看她慢吞吞的样子，到最后还剩饭，皱起眉。

急救电话打完，他又跑回房间，手掐住程栀的脸摇晃。

关上门，打开客厅里的电视，调到体育频道。张越就着解说员的声音吃完了一碗沙茶面。

烫得他快速将手收回来。

张越坐在病床边，抿唇看着她喊她爸。

爸爸她小声地喊。

吃了两口，放下。

感冒加扁桃体发炎，直接烧到了四十度。张越给她挂的急诊，缴费时发现病历卡身份证什么都没有带，最后只能回去取。

张越烦躁，和她在一起就是屁事多。他啧了一声，拿起勺子喂她。

被子底下，是她爬到腰部的睡裙。

程栀！喂！醒醒！

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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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穿了我背你回去。

行，明天还要再来打一针。待会去大厅取个药就能走了。

张越解开塑料袋，再打开餐盒上的盖子。

程栀看着病床桌上的面线糊，虚弱地对张越说。

他没有敲门，直接扭开门把。狭小的卧室里，靠墙的小床上鼓起一个小包。

没有听见她的回答，张越在原地转了个圈，看见她书桌上的手机，想起来。

麻烦精。

见她实在乖巧又懂事，护士朝她笑笑，转头对张越严厉地说：做哥哥的要照顾好妹妹，怎么能让她淋雨呢？

吃干净！

张越瞬间回忆起昨晚的梦，下腹又有反应了。

他跑回客厅，找到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120。

爸爸

因为知道张越不喜欢，私底下程栀不会喊他哥哥。张越努力散去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故意臭着脸。

思明区中山路银河花园六栋1102，快点，人要死了！

张越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救护车来的时候他火急火燎地就扛着人下楼了，别说鞋子，她连衣服都还是身上那套睡衣。

程栀！他用手掌拍了拍她的脸。

不知道。冷冰冰的男声。

啊听见她小小一声惊呼，出血了。

又折腾到晚上六点，程栀清醒。

操。

程栀的身体顺着他的力道转为平躺在床上，要不是她红扑扑的脸，他差点以为她死了。

猪吧。他在心里冷嘲。

张越愣了一下，无措的手抓着她的被子掀开又盖上。

来来回回这么大的动静，程栀依然侧身蜷缩在床上毫无醒来的迹象。他弯下腰，用力推了推她的肩膀。

这么想你爹，为什么还要跟着程芸来厦门？

吃。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她问道，问完又咳嗽了两下。

发了烧的人软绵绵的。

谢谢。

肚子热起来，心情也没那么差了。

程栀拿起一次性餐勺，舀了一勺喂进嘴里。面线已经有点冷了，还有点坨。

刚才在抓他手的时候把棉签掉了。

血止住了，程栀掀开被子，脚还没踩到地上，收住。

电视里他喜欢的队伍罚进了一个球，比赛进入中场休息阶段。张越站起身，第二次打开程栀的房门。

他转过身，露出一个只穿

程栀！

他赶紧把被子给程栀盖回去。

我们能走了吗？张越问护士。

3.

就是程栀还在睡觉这件事让他不爽。

谢谢你。

张越走进来，一把掀开了程栀的羽绒被。

程栀。起床。

程栀。他叫。

和一个穿着白色蕾丝内裤的屁股蛋。

两人对视半分钟，张越脸色一红，猛地脱了自己的卫衣。

起来，回家了。

她第三次说。

程栀还在睡觉。

这一回张越难得没呛声。

哥哥照顾妹妹怎么能算是麻烦呢？护士揉揉程栀的脑袋安慰，推车走了。

程栀被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程栀怯怯地看他一眼，手真的没有力气了。

没反应。

别睡了程栀，你他妈醒醒！

你妈回来了！程栀！

张越皱起眉，嘴巴一张就是骂人的迹象。程栀连忙抓住他的手，对护士说：没有的，哥哥照顾得很好了，是我自己跑出去，给他添麻烦了。

她在发烧。

她抬眼无助地望着张越。

她露出一只插着针头的手。

张校草终于愿意来程栀卧室看一眼。

张越低头，你怎么这么笨！急哄哄地去护士站给她拿新棉签。

没鞋。

谢谢。

程栀还握着张越的手。

哦。程栀说，我饿了，你能帮我打开一下吗？

经过他的凌辱，程栀终于有了点意识。

张越一怔。

谢谢姐姐。程栀按着自己的棉签，朝人家道谢。

吊瓶里的药没剩多少，张越按了铃，护士过来拔针。

低头。

待在你那个小城市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