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栀年初二坐上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和同系的几个师兄师姐一起。说不紧张是假的，也有很多兴奋。

对于即将到来的异国恋，他比谁都要恐慌。

你们老师说什么？又要带你出国？

却接到老师电话。

那他们两人不就这样白白错开了么？

对于程栀这样的流变主义*来说，这是很突破的承诺了。

我不想出国。

这句话并没有安慰到张越，他低头，埋在她颈窝。

不知道，老师说不着急，说不定下学期还有去美国交流的机会。到时候再对比一下吧。

供暖的屋子，汗水加速蒸腾。

是啊，程小姐，能不能问一下你，是什么夺走了你的注意，让你连男朋友都不要了？

那二十八？

怎么样，都是袋鼠的国家好玩吗？

那你去吗？

她沉浸于观摩和国内完全不同风格的各种实验里，累一天回到酒店倒头就睡，常常忘记回复张越的消息。

你不会抛下我的，对吧？

程栀轻叹气，翻了个身将他压在身下。

沉默。

以至于张越来接机的时候很幽怨。

按计划来嘛，读书的时候读书，毕了业再考虑结婚，不是正好。一步步来，才不至于手忙脚乱。

被子下的手挠起她的腰。程栀怕痒，求饶，不是有时差嘛。

老师问她大四要不要过去。

我放假就会回来，你也可以去看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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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栀抬头，看见他疏眉朗目，心在这一刻软得不行。

老师交代了几条实验细节，又问程栀觉得这次去交流的实验室怎么样。

清华实验班目前合作的外国实验室只有美国和澳大利亚两个国家。

又不是去看袋鼠的。

你二十八我都三十而立了，人家孩子都能跑了我还没把你娶回家！他气。

程栀不知道老师什么意思，如实说：学到了很多，他们的模式跟我们有些不一样。

殊不知自己陷入程栀的谈判心理学里，她本来就准备大学毕业才考虑这些的。

没有，我还以为你刚回来又要出去，吓死我了。张越再次扑倒她，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有多少次超过十二个小时没回我消息了？

第一个音节刚发出来他的手就掐上了她的腰。

嗯，也就只有美国和澳大利亚两个选择而已。

程栀怕张越像之前那样闹她，推开他汗涔涔的胸膛，用被子裹住自己。

被子下探来一只手。袭上胸，抓了一把。程栀拍开。

她吻他下巴，喉结。

因为没开免提，张越听不见那边说了什么，怨气却是越来越重了。

程栀试探着说：三十岁？

她说得有道理。什么事情都能被她说出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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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以自己选？

程栀给师姐发完消息，见他表情出神，问：想什么？

张越骚扰的动作随之停下，唯恐她又要出国。

程栀蹙眉，不是，他问我大四要不要选择去澳大利亚的实验室。

程栀环住他脖子，只要没事，你的消息我看到就会回的。

张越紧张地问。

张越瞪大眼，谁让你算到博士毕业的？

程栀顺着他的话问：不出国你想干什么？

程栀抵住张越凑来的脑袋，他在她肩上轻咬，留下一个浅淡的牙印。

张越找到主心骨，进入她，亲吻。

现在才开始后悔高中的时候没有好好读书。

如果，程栀去澳大利亚。

程栀辞别老师和同门，奔进张越怀里。

张越不开心，但没再说话了。

老师。

舔舐声里，张越突然问她。

一切皆流，无物常驻。

好，我会和师姐联系，等回学校一起模拟一下这个实验。

挂了电话。

程栀惊讶：去澳大利亚吗？

那边说了什么，程栀答：好，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老师。

只要你不会，我也不会。

张越郁闷。

嗯，不忙，您说。

你给我个准话吧，觉得应该几岁结婚？

张越说要教育程栀，惩罚是压床上做一天。

那就二十六嘛，那时候我刚博士毕业，不能再早了，读书的时候不行。

我肯定不会。他保证。

张越陷入自己的沉思里。

任何事物都在永久流动之中，没有永恒不变之物。

*

也就迟他一年。

栀栀，张越语气降下去，会不会以后异国了，我们一年才见一次面，连消息你也不回我。

流变：古希腊哲学家赫拉克利特的思想。

一通电话将他的热情消散，身体的反应也软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