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过抗拒。

大革命的赞歌，回到家就骂无产阶级的革命路线？」

「不敢了。」

他骂革命群众，反对改造。」

「对，揪上去陪斗。」

「地主崽子，老实点，撅着不许动。」

他的手仍然不停地揉着捏着，「在私下里散布反对八一五兵团，是不是你？」

台下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真个是一呼百应。

连少华正是鹿一兰的丈夫，因大学毕业后在南方工作，才娶了这美貌又妖冶

人却一动也没敢动一下，身体一直呈大虾状那么撅着，连少华的腿已经在不住

又有五六个人上台来发言，这时的批斗会已经开了一个多小时，而妈妈等三

的戏子鹿一兰，文革暴发后，清理阶级队伍，和我的父母完全一样的原因，出身

何在上课时宣扬资产阶级思想，如何反对伟大领袖的思想路线，如何体罚学生等

「你辱骂革命的旗手江青同志，侮辱江青同志，你说，你知罪吗？」

「让狗崽子低头认罪」！

妈一起斗。」

「是我……我有罪……」，妈妈的小脸在他那大手掌中象个泥人般扭曲变换

连胖子无助地任自己的老婆揪着，「我……我……我不老实……我有罪……」

将妈妈低着的头抬起来，狠狠抽了两个耳光，「郑小婉，你老不老实？」

「以后还敢不敢了」，那流氓并不着急松开手，仍然接着问。

「报告！」一声大喊，从我的身后传出。

在发言完毕，那坏小子用手托起妈妈的下巴，将妈妈的脸托到抑面朝天，双手用

下去，「低下去，破鞋！」

懒，如何在政治学习时说反动的

被什么魔法固定了似的。

了「全无敌」造反总司令，同时又是公社中学校长的林大可的赞赏，从而由一个

「听到没有？」

…………

鹿一兰继续问：「你为什么要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在学校高唱无产阶级文化

话，如何在学生中散布传播资产阶级腐朽思想，如何用色相与罗长年勾搭在一起

也是地主的连少华被吊销了城市户口遣返到原籍农村接受专政管制，鹿一兰也随

的女学生上台发言，这是一个大概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生，她高声批判了妈妈如

鹿一兰毫不留情地抓住自己男人头上稀疏的长发，狠狠地将他的头揪得朝天

我的双臂被人从后面揪住，硬是将我拉了起来，然后好几个人连推带搡地将

又历数了另一个教师罗长年的反动罪行后，接下来是妈妈原来教的一个班上

呼起了打倒自己的口号，怎奈他的声音不够大，台下的革命群众并没有反应。

四类家庭的人怕到了骨子里，让怎么就只能怎么，没有人敢于抗拒，甚至没有人

另一个挨斗者连少华身旁。

「我……认罪……」

妈妈脸上挂着那女人的口水，又重新将上身折成锐角撅着，一动不动地象是

「我知罪，我认罪……打倒连少华！」被问的无言以对的连少华，竟然带头

面前，并且要任人打耳光吐口水，并且要象个木头人那样人家让怎么就必须怎么，

妈妈大弯着腰，一动不敢动地挨打挨骂。

不存在，无产阶级专政的强大威力，革命群众的暴力行为，早已让我们这些出身

我弄到了台上，弄到了正在撅着挨斗的妈妈的身边。

「知罪吗？」

着模样，却仍然要回答着他的审问。

不无得意地走下台去。

等罪状，最后对着妈妈喝问：「郑小婉，你认不认罪？」

妈妈撅着，大声回答：「我认罪。」

这小子就坐在距我不远的前面，批斗过我妈妈，得便宜还卖乖，扭转过身子，

今天的人们大概不理解，干吗要听他们的呢？他们让撅成那个姿势就纹丝不

那小女孩子没有揪妈妈的头发，只是为表示自己与阶级敌人的仇恨，走到妈

「打倒反革命狗崽子鲁小北！」

面对着天天在一起生产一起生活的乡亲与同学，以这样的姿势呈现在大众的

妈旁边，举起小手向着妈妈的头上打了两拳，一边打一边骂着，「我让你反动！

鹿一兰一声大喝，「把鲁小北押上来！」

「好好改造，免的你的骚逼又痒的找人搞破鞋。」

大幅照片的报纸当手纸擦屁股以及枕边说过的所有反动言论揭发出来，从而赢得

坏坏地对我小声说了一句：「你妈的脸蛋真他妈的嫩。」

没话找话地持续了好半天，那流氓才极不情愿地将手从妈妈的脸上松开来，

我让你反动。」

夫一同回到了我们公社。为了划清阶级阵线，鹿一兰勇敢地将连少华用载有江青

来。

的身体差不多象个弯曲的大虾，才又朝着妈妈的头上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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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脸被她揪得无助地向上抬着，「是……我老实……」

上扬着，怒斥道：「连少华，你四清时贪污了多少公款？」

地用手掐住妈妈的脖子，使劲地向下压去，将妈妈的头几乎按到膝盖上，使妈妈

台下又是一阵口号，我怕了，老实地将头用力低下去，双臂用力地向上举起

动的撅成那样的姿势，不听他们的又如何呢？说真话，这样的问题在当年根本就

那种心理上的羞辱甚至远远超出肉体上的累与痛。

「低下去」，然后我的上身也被按弯下去，双臂则被那两人反拧着向上举起

「呸……」，鹿一兰将一口唾沫向妈妈的脸上啐去，然后重新将妈妈的头按

力地捏着揉着妈妈的脸，「给玉米锄草故意锄掉玉米苗，是不是你干的？」

鹿一兰得意地看着乖乖任她喝斥审问辱骂而不敢有丝毫反抗的妈妈，又解气

鹿一兰狠狠地向着自己的丈夫的脸上抽了两个耳光，才将他按下去继续撅着。

鹿一兰还没听清楚下面说的是什么，台下早有人呼起来：「把他揪上去陪他

专政对象摇身一变成为对敌专政的积极分子。

我回头，看到一个坏小子已经站起来，对着主席台大声说：「鲁小北骂人，

「听到了……我好好改造……好好劳动……」

「是……我……」

再接下来，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是个下乡知青，代表民兵上台发言。

来，那两个红卫兵下去了，我仍然艰苦地保持这个姿势，一动不敢动地陪在五花

大绑的妈妈身边陪斗。

「操你妈。」我小声地回了他一句。

连胖子懦懦地回答：「四百……三十七块。」

逃避改造等等等等，念完了，为了表示对阶级敌人的仇恨，还揪住妈妈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