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幻的灯光打在那张脸上，因为气质实在是太过于突出，即使似乎并没有费什么劲，也看起来在舞台的中心。

卢博看着他最终停在那儿，转身。闭着眼，跟随着浪潮，轻轻摇晃修长的身体。

而他只是一个人。

某种混合着羡慕、钦慕、向往等等的复杂情绪，涌上卢博的心头。

这一刻好像被拉长了。

卢博能感到这个人缓缓凑近了一点。他的手背被轻轻拍了拍，鼻尖繁复的红茶味道，变得更加清晰。

这个角度，卢博只能看到他漂亮的眼角微妙地上挑起来，静静地看着他。

卢博接过杯子。他明白了。

檀泠看着他。

他知道，自己会去做檀泠让他做的这件事情。

无声的指令，让卢博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手中的酒杯。冰凉的液体隔着玻璃液化，在他手心制造微微灼痛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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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博想反对，却说不出话。

就在这时，檀泠睁开眼。

“他那天那样对待我，很多人都看到了。所以——我也要让他出丑——呕吐，在我们这么多人面前。”

“谢谢你。”他听见檀泠温柔地说。

这个在一级新闻里唯一幸存的美人，他带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和周围界限分明。

那里面，其实还含着一点悲悯。

那个至关重要的名额的竞争并没有结束。

他像在惩罚自己，又像因为这种心理，而微微显得有点落寂。

“去吧。”

“是的。”

如果此时卢博敢于抬起头，会发现，对方的目光沉静而毫无动摇。

明明这么的受欢迎，却好像…永远在外面，永远显得格格不入。

音符从缓慢到高潮，到结束，他周围的人都有舞伴，每个人脸上都是愚蠢的快乐笑容。

卢博呆呆地望着他。

檀泠微笑着，用雪白漂亮的手，把杯子推到他眼前，“我猜他不会喝我给的东西，对吧？”他轻声说。

的东西。”看着他的表情，檀泠笑了。

这不像是檀泠会做的事，但好像…配上他富有说服力的表情，又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用口型，轻轻地说。说完，那红润美丽的唇角微提。

在这一刻背景音的结尾，隔着无数晃动的人影，他清晰地投来眼神。

“但我在这里，只能是一个人。”

檀泠已经走到一堆跳舞的人群中了，他似乎在直直往中心走去，纤长清瘦的背影，逐渐被几个人遮住，又因为他们的离去而显露出来。

说完这句听起来有点奇怪的话，他便缓慢地起身，离开了座位。

半晌，他听到檀泠说，“只要这样就够了。”

“只是这样？”卢博最后问。从对方的表情来判断，他隐隐觉得并没有这么简单。

这么近的地方，他能闻到檀泠身上隐秘的香气。那双茶色的眼睛盯着他看，瞳仁像一个琉璃做的球，里面收束倒映了无数的光。衬着白皙的皮肤，显得格外的深。

“檀泠，”看着酒液中心微微打转的漩涡，他低声说了一句。

但卢博不敢抬头，他耳朵发红。

像是被蓄谋已久的气味冲昏了脑子，又像是没头没脑的突如其来。

“其实如果是更过分的事情，我也愿意为你做的。”

只是他周身的气质其实是脆弱到惊心动魄的，像是下一秒就要碎掉。

卢博握住酒杯，慢慢地抬起头。

是这样的漂亮，只是也许因为反光，看不清是什么表情。

坦诚自己是同性恋并不容易，他最大的自信已经被孤注一掷地抛出了，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这种气氛在这几秒钟之间流窜。

无论是什么事情。